他蹲下,伸手摸摸伤者的脸和额头……
棒槌啊!
贾平安就在边上,看到他的动作不禁无语。
你以为这是发烧吗?
这时候摸心跳和脉搏最要紧。
男子回身,「郎君,怕是撞到了。」
崔建神色凝重的下马。
这货上当了。
刷分的机会来了。
但怎么解开这个难题?
贾平安只是想了想,就胸有成竹。
他招手,有恶少过来,「贾文书。」
从他出来开始,就有两个恶少在不远处跟着,这算是第一次合作的见证者。
「可能马上弄到马车?」贾平安活动了一下脖颈。
恶少指指后面,「那里有。」
「弄过来。」
贾平安眯眼看着那边。
恶少过去,板着脸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刺青。
「给他钱!」
贾平安不喜欢这样。你想耍威风别衝着这些人,有本事就去和那些大佬哔哔。
恶少尴尬的摇头。
混社会的竟然这般穷?
贾平安过去,把表兄为自己缝在衣角里的黄金弄出来,「给。」
「这是啥?」车夫老实,拿着黄金不懂。
这年头百姓一辈子能看到银子就不错了,你要说什么金项炼金耳环……对不住,那不是百姓用得起的。
「金子!」恶少抢过马鞭,跳上马车,看来是个老司机。
「等等某。」贾平安也上了马车。
车夫还在莫名其妙,「某的车!」
「贾文书,去哪?」恶少有些兴奋难耐。
前方,崔建已经被围住了,那个伤者在地上继续抽搐。
这碰瓷碰的……惨不忍睹。
贾师傅在后世见识过各等碰瓷,但从未见过这等业余的。
而崔建……
老崔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邪性的傢伙,小圈子坑他第一次是仙人跳,第二次竟然是碰瓷。
「衝着躺着的那人衝过去,一路吆喝,就说马惊了,赶紧避开。」
恶少:「……」
大哥,你这是要故意製造交通事故还是怎地?
贾平安:「只管上,某在车上,跑不了。」
大哥你别哄我?
恶少看了贾平安一眼,觉得这人还是有些信用的。
「驾!」他吆喝一声,空甩了一下马鞭,竟然发出了脆响。
果然是老司机。
那边,崔建被围在中间,周围全是『义愤填膺』的百姓。
「长安城中不许奔马,你不知道?」
「某知道,某也没奔马。」天地良心,先前崔建的马速和人走路的速度差不多,哪来的奔马?
「你撒谎!」一个男子骂道:「你撞死了人,等着坐牢吧。」
一个妇人突然伸手,看着那长长的指甲,被挡在外面的随从喊道:「郎君小心。」
这是九阴白骨爪!
崔建惊愕,极力躲避着。
妇人狰狞的面容,带着脏污的长指甲,还有因为尖叫而喷出的飞沫……
这画面仿佛静止了。
「惊马了,快闪开!」
一声尖叫,打破了寂静。
众人回头,就见一辆马车正在加速狂奔而来。
擦!
正在往这边跑的金吾卫也急了,「快避开!」
惊马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看热闹的吃瓜众开始闪开,露出了当事人。
十余男女的目光不是盯着马车,而是在盯着躺在地上的伤者,有人惊愕,有人期冀……
大佬,你躺着别动啊!
这特么不是碰瓷,哥回头任凭雅香和高阳羞辱。
贾平安看到这些神色,心中大定,「衝过去。」
恶少颤声道:「撞死人怎么办?某还有高堂老母,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还有……老相好。」
这货还有老相好?
贾平安说道:「衝上去,都算是某的!」
「惊马了,闪开!」
单膝跪在地上的男子第一个跑了。
贾平安一直在盯着伤者,就见他睁开一隻眼睛,飞快的瞟了这边一眼,然后……
人在面临意外时的反应很真实。
嗖的一下。
「人呢?」
众人只看到人影一闪而逝,地上就没人了。
「闪开,惊马来了。」
就如同是飙车一样,恶少已经兴奋了。
「你特么剎车!」人都跑了你还飙车,想啥呢?
可马车没剎车啊!
贾平安坐过羔羊的马车,压根没看到剎车装置。
这里距离崔建等人不过三十米,没剎车……
小崔,赶紧闪开!
那十余男女愕然,然后轰然而散。
而崔建还在懵逼中。
「剎车!」
贾平安已经想跳车了。
「不慌!」
只见恶少把一根连着绳子的木棍子放下去,然后人一边喊着『吁……』,一边跳下马车。
卧槽!
这货竟然跳车了?
马车失去了司机,虽然马儿在减速,可来不及了啊!
贾平安正在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跳车……
嘎……
那根木棍突然弹起来,接着和车轮剧烈的摩擦。
马车在减速。
最后缓缓停在了崔建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