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嫖不长久啊!
贾平安摇头,「可有长久的?」
包东翻了翻几张胡饼,随口道:「平康坊里有家铁头酒肆,里面有个许多多,你去问问,那里消息多。」
「有数了。」
贾平安刚出去,唐旭就来了,「包东,来张饼。」
「校尉,某的都不够吃,再说了,都是胡饼,你为啥就喜欢吃某的?」
「说来也怪,就觉着你的胡饼好吃。」
贾平安嘆息一声。
包东的胡饼和茶水都带着灵魂。
没有灵魂的胡饼能吃吗?
晚些他到了平康坊。
平康坊有三多:青楼多,逆旅多,酒楼酒肆多。
这里就是长安的流动人口集散中心,以及红灯区。
铁头酒肆很好找,贾平安问了一下就寻到了地方。
门脸看着很普通,几个男子在卸门板,还在打哈欠。
很颓废的风格。
招牌……
铁头两个字写的歪歪斜斜,就和孩子似的。
几个大汉赤膊走了出来,见到贾平安站在门外,其中一人说道:「太早了,午后再来。」
他们的胳膊上大多有刺青,看着颇为彪悍。
「某来寻许多多。」
正在卸门板的几个大汉直腰抬头看过来。
出来的几个大汉愣了一下,「你是谁?」
「贾平安。」
「等着。」
一个大汉进去,过了一会儿出来,「兄长让你进去。」
门板已经卸完了,里面光线明亮。
角落的案几后面坐着一个女子。
女子垂首在练字,长发瀑布般的披撒在脸侧。
「许多多在哪?」贾平安看来看去,并未发现第二个人。
女子抬头,瀑布在脸侧往脑后滑过。
她右手执笔,左手在脸侧一捞,长发就被捞到了脑后。
微微瘦削的脸上,一双好像是看什么都不屑的眼睛。
最要紧的是,她的衣襟比较开,能看到些风景。
别以为大唐的女子能爆炸,那些电视电影里的所谓袒胸露乳,更多是那些私生活混乱的权贵女子的标配。
而更多的贵女出门还得带着羃(上四下离)。平民女子出门是否该戴着面纱,甚至能成为一个议题。
所以看到一个作风大胆的妹纸,连贾师傅都难免多看了一眼。
「好看吗?」有些沙哑的声线,那不屑的眼神,这妹纸怎么有些古惑仔的味道呢?
好看!
贾平安笑了笑。
身后有人说道:「兄长,这人说是贾平安,来寻你。」
女人点头,「百骑之虎?」
「你是……许多多?」贾平安有些惊讶。
「是我。」女子指着对面:「坐。」
先前是侧面,在女子正面坐下后,贾平安才发现她的胸前有个刺青,是一条蛇。
这条蛇大半在下面,蛇头就露在外面。
我去!
贾平安再次问道:「许多多?」
他觉得……一个女子混这种圈子不可能吧。
许多多颔首,伸手把桌子上的水渍拂去,贾平安低头一看,全是字,写的很难看,这下他算是知道招牌的来历了。
「是我。」许多多甩去手上的水,淡淡的道:「这些都是我的兄弟,他们叫我兄长。」
难道你是女汉子?
还是说你是真的汉子。
贾平安目光转动了一下。
「我是女人。」许多多双手往后,飞快的弄了一个髮髻。
「你寻我何事?」
女人善变,不只是性子,还有气质。扎好长发的许多多看着少了些颓废气息,多了些诱人。
「某想寻消息。」
「什么消息?」许多多摆手,示意那些恶少无需进来保护自己。
这是赤裸裸的不屑贾师傅的武力值。
「说出来之后,你再无拒绝的余地。」贾平安目光炯炯。
许多多沉默。
「好处呢?」
果然是大姐大。
贾平安说道:「同是天涯零落人,江湖儿女,携手共助。」
「你是百骑。」许多多一缕长发飘落在胸前,那个蛇头看着多了些旖旎。
「可某还是扫把星。」贾平安说道:「某需要的是一个长期伙伴。」
第一不白嫖,第二不会提起裤子就不认人。
贾师傅是个有节操的汉子。
「好处。」
「谈钱多伤感情?」贾平安觉得一根筋的妹纸也不错,「雍州刺史许敬宗和某的关係你可知晓?」
许多多摇头,「许使君于我而言就是擎天玉柱,沾不上。」
擎天玉柱……贾平安打个哈哈,「去问问。」
许多多抬头,「去问问许使君和扫把星的关係。」
这个不用问,外面一个恶少说道:「兄长,他们穿一条亵裤的。」
擦!
说穿一条裤子就好了,俩男人穿一条亵裤,也就是内裤……这多侮辱人?
许多多深吸一口气,一双阴郁的眸子看着他,「我要如何才能信你?」
季布一诺千金,哥就是行走的季布啊!
「某用节操作保。」
贾平安的脸皮比长安城城墙还厚。
许多多冷笑,「节操……世间最不值钱的就是节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