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年练了几年?」身后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传来。
唐旭说道:「五年吧。」
骂人不揭短啊!我特么!
唐旭回身,邵鹏在后面笑。
「小贾练两年就妥了,你得练五年,这资质……」
又被羞辱了!
唐旭冷哼一声,「咱俩来试试?」
邵鹏走过来和他并肩,「你不一定是咱的对手。」
唐旭看了他一眼,邵鹏神色从容,隐隐竟然有些宗师气度。
这个狗内侍,虽然没看到他动过手,但唐旭却觉得自己没把握。
「走了走了。」贾师傅的刀法太过销魂,众人觉得无趣,一鬨而散。
贾平安幻想着自己是个绝世高手,一刀挥出,飞沙走石,围观者们纷纷拍手叫好,一人丢了几文钱过来。
可练习完毕之后,他发现人都走光了。
伤自尊了啊!
他回到值房擦汗,刚想歇息一会儿,外面有人来了。
「邵中官寻你。」
贾平安整理了一下衣着,去了邵鹏那里。
狗内侍坐在那里,乌黑的头髮一丝不乱,眼睛微眯,肌肤白皙,微微一笑……
怎么有些像是后世那位姓陈的明星?
这是正式谈话的姿态,贾平安坐好,一脸恭谨模样。
邵鹏淡淡的道:「禄东赞低头了,朝中的意思是……大唐目下首要是盯着突厥人,所以准备在回书里报復回去。」
别怀疑大唐的底气,哪怕是吐蕃亲戚,该不给脸就不给脸。
邵鹏见贾平安依旧沉稳,不禁赞道:「这里有你的功劳,咱与有荣焉。」
「邵中官,此事某觉得值得商榷。」
「你说。」邵鹏觉得口渴。
贾平安想到了以后的局势发展,就知道大唐终究是轻视了吐蕃,最后在战略和战术上吃了不少亏。
「某在想,吐蕃这般咄咄逼人为何?」贾平安侃侃而谈:「某以为,吐蕃在觊觎大唐,他们在等待时机,若是时机恰当,不管是赞普还是谁,都会毫不犹豫的领军和大唐厮杀。」
咦!
邵鹏皱眉,「朝中对大唐和吐蕃的关係颇为看好,认为二十年内不会有大问题。」
这个看法在目前是主流,而起因也很简单,在侯君集当年领军把吐蕃人打了个鼻青脸肿之后,吐蕃上下愕然发现冒险主义没前途了。
那咋办?
求个公主来吧,咱们低个头,当女婿。
随后的岁月里,大唐和吐蕃的关係好的蜜里调油,但为啥好?
因为太宗皇帝在!
只要那位战功赫赫的皇帝在,就没人敢来大唐讨野火。
李治这个小老弟登基后,赞普姐夫用书信来敲打大唐的宰相们,看似僭越,实则就是在试探。
我跋扈了,小老弟,你敢不敢衝着我咆哮?
若是没有西北的那一次夜袭,此次外交行动堪称完美。
可终究还是失败了。
邵鹏起身,觉得此次百骑也跟着得了彩头,算是功德圆满了。
「邵中官。」贾平安抬头,「某有个想法。」
「你说。」邵鹏走过去,坐下,开始点火烹茶。
烟雾缥缈,贾平安觉得眼睛很难受。
「这谁弄的松果?都没干透,咳咳咳!」邵鹏几次没把火点燃,怒了。
你这是不会烧火吧?装什么老司机。贾平安觉得这事儿让包东来干更好。
「罢了!」邵鹏丢下煮茶的事儿,「你说。」
「此事某觉着大唐吃亏了。」
「嗯?」邵鹏的眼中多了厉色,「大唐吃亏了?」
「是,你想想,赞普几封书信就调戏了大唐君臣,他们驱使吐谷浑叛军威胁使团,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邵鹏眯眼,「可朝中却说此事就此作罢。」
「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寻到更好的报復法子。」
但凡有报復的好办法,那群宰相都不带犹豫的,马上全部举手。
这就是此刻大唐的作风,彪悍的一塌糊涂。
邵鹏:「你有何法子?」
……
晚些,邵鹏急匆匆的去求见皇帝。
「何事?」李治很忙,刚和一位刺史谈话完毕,正在消化他说的那些内容。
「陛下,有人说吐蕃对大唐有野心,不可不防。」
嗯?
李治抬头,疲惫的眼中多了些别的意味,「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大唐对吐蕃的外交太过保守,虽然吐蕃居高临下不好攻打,可该给的教训也必不可少,否则会鼓动吐蕃人的野心。」
李治揉揉眉心,「吐蕃此次算是谋划了一番,目的就是想试探朕,试探朝中是否离心。若是朝中君臣离心,这便是机会。不过朕并未给他机会,相公们也并未给他机会。」
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宰相们也统一了立场,赞普顿时就成了小丑。但你要说报復,为了这等事儿谈不上出兵,那还能怎么着?
所以李治有些好奇那人的看法,「他还说了些什么?」
邵鹏说道:「陛下,他说……赞普之子早逝,就只有年幼的孙儿……若是赞普逝去,吐蕃主少国疑,禄东赞将会成为权臣……」
李治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身影,却是舅舅长孙无忌。
「可赞普才三十余岁,正值壮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