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脸送他出去,眼中有东西在闪光,「她们历来都是冷冰冰的,或是假笑,贾文书,你好厉害!」
贾平安说道:「尽力而为罢了。」
他只是为了武妹妹出手,没想到却让那些女人多了生存的斗志,也算是无心插柳。
这也算是功德吧。
娃娃脸目送他远去,身后多了两个女尼。
「住持,这人的胆子真大。」
「嗯。」娃娃脸捂胸道:「他去请医官,若是弄不好就会被责罚。但他还是去了。」
「这便是担当。男儿有此担当的罕见,可惜我是出家人。」
「那就还俗吧。」娃娃脸笑吟吟的。
女尼嘆道:「这等少年俊美多才,哪里看得上我。」
娃娃脸想了想,「他很俊美吗?」
女尼点头,「你原先在宫中多年,见到的都是内侍,不知外面的世间有多大。我出家不过数年,在外面见了许多男人,如贾文书这等俊美的罕有。」
「呀!」娃娃脸惊讶的道:「原来他这般俊美吗?难怪我说怎么喜欢靠近他。」
……
贾平安做成了一件大事,心情愉悦。
下衙后,他一路晃晃悠悠的回去。
阳光洒在巨大的长安城里,那些坊市看着就像是一个个巨大的棋盘。
就在前方,有个身影比较熟悉,但那人马速比较快,很快就消失了。
那人是谁呢?
贾平安不解。
前面那人一路进了道德坊,熟门熟路的到了贾平安家。
「杨德利!」
杨德利在里面开门,见到黑不溜秋的来人,笑道:「许公是来寻平安的吗?他还没回来。」
许敬宗从怀里拿出个油纸包,「昨日吃了你家的,老夫从不占人便宜,拿去厨房做了。」
呃!
杨德利欢喜的接过油纸包,「多谢许公。」
许公这人有来有往,人品真是槓槓的。
他陪着许敬宗说话,晚些贾平安回来了。
「平安,许公送了一隻烤鸡来。」
杨德利看着很是欢喜。
贾平安回身道:「把东西弄进来。」
一个男子挑着两个笼子进来了。
「是家禽吶!」
笼子里有几隻小鸡鸭,贾平安买来给阿福作伴。
阿福四仰八叉的躺在边上酣睡,对此毫无知觉。
等到了开饭时间,许敬宗讶然道:「哎呀!家里还等着老夫吃饭呢!」
贾平安笑道:「都做好了,那就吃了再回去。」
许敬宗勉为其难的道:「那便随便吃一顿,简单,弄简单些。」
杨德利:「……」
大鱼大肉端了出来。
许敬宗深吸一口气,嘆息一声。
「请。」
贾平安和表兄都能吃,可老许也不差,吃的不比他们少,三人下筷如飞……
「回头你们兄弟都去家里吃饭,记得啊!」
老许打着饱嗝走了,杨德利站在门外,良久不动。
秋风凉快,可杨德利的心更凉。
第二天起床,贾平安和表兄练刀。
木棍子来回劈砍,杨德利却越来越力不从心。
「老夫刀法大进,一统江湖,哇哈哈哈!」
大清早,贾平安那猖獗的笑声让让隔壁的赵贤惠分外的不满,喊道:「大清早就嚎,有完没完了?」
「阿娘!」
「阿娘你别这样。」
王大锤兄妹有些难为情,晚些墙头上冒出个脑袋,却是王大锤。
「大锤啊!」贾平安笑吟吟的拱手。
这时候王家都起了,赵贤惠咆哮不过是因为杨德利纠缠王大娘罢了。
王大锤拱手,「家母没有坏心,平安见谅。」
「好说。」
赵贤惠就是个碎嘴子,但没啥坏心思,贾平安就是逗她玩。
王大锤挠挠头,「他们都说你是百骑之虎,好凶,万万没想到你这般平和。」
呵呵!
「那些都是诽谤。」
「咦!阿福在做什么?」王大锤指着后面。
贾平安回身,鼻子都要被气歪了。
阿福毫无羞耻心的躺在地上,昨日刚买的几隻鸡鸭正在啄着它的身体,看它那惬意的模样,分明很是酸爽。
有大宝剑的熊生就是这般爽。
……
许敬宗到了州衙,廖全带着几本帐册过来,愁眉苦脸的道:「使君,今年收的粮食还没算出来。」
「废物!」许敬宗板着脸,接着默念『百姓是老夫的父母』,连续默诵三遍,这才正色道:「告诉他们,三日,三日出不来,痛责!」
廖全点头,晚些再度回来,面带怒色。
「使君,那些算帐的小吏说差了两人,再怎么熬三日也熬不出来。」
老许抬头,黑脸再黑,「看看去!」
他和廖全一路到了值房。
「见过使君。」
还未开口,几个小吏就开始诉苦。
「使君,我等这里前日有两个老吏年纪到了归家,如今少了他们,算不过来呀!」
「这每日都在熬,蜡烛点了不少,眼睛都要熬瞎了……」
唰!
老许转身而去。
小吏很相对一笑,有人低声道:「咱们乐咱们的。」
所谓任你官清似水,难敌吏滑如油,说的就是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