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贾平安刷山东门阀的好感要偷偷摸摸的,就像是偷情。
而现在他则是有了皇帝的背书,合法了。
出了值房,贾平安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
他需要组建一个小队。
「老包,想飞吗?」
值房里,贾平安就像是个老鸨,在劝说冰清玉洁的包东下海。
「雷洪,想出人头地吗?」
「你们在百骑厮混许久,死气沉沉。可人的一生不该这般度过。」
值房里,贾平安昂首,肃然道:「每月就那么点钱粮,永远都看不到升官的希望。没钱就娶不到好娘子,没钱你们的孩子将会失去读书的希望,没钱你们只能站在五香楼的外面,嗅着里面的脂粉香……」
十余百骑鼻息咻咻。
贾师傅挥拳道:「想做子孙的罪人吗?」
众人摇头,想到子孙因为自己没出息而在这个世间步履维艰时,都被打动了。
「想让你们的娘子出门昂首挺胸吗?」
「想!」
「博一次,富三代!」
贾师傅挥舞着拳头,脸色涨红。
「博一次,富三代!」
大家都热血沸腾。
情绪炸裂了啊!
呼喊声传出去,邵鹏等人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意思?」
值房的门打开,众人鱼贯而出,看着……
「这精神,不对啊!」
这些百骑都像是打了鸡血般的,士气高昂啊!
……
下衙后,贾平安站在皇城外,觉得自己就是等待老婆下班的痴汉。
人潮涌出,在贾平安这里分为两股,泾渭分明。
「崔兄!」
催胸就在前方,含笑而来。
「小贾,正好某想请你饮酒,来来来!」
崔建看似言行从容不迫,可一出手,贾平安的手就被握住了,躲都躲不过。
「崔兄……」
贾平安真想把手剁了。
「去某家!」
到了崔家,崔建还让娘子出来和贾平安相见,这便算是至交了。
酒菜摆好,崔建含笑道:「小贾可是有话要说?」
世家子,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差。
能把你的手收回去吗?
罢了,为了任务,我就牺牲一下。
贾平安说道:「有人说,山东门阀遇到了麻烦,百骑不该坐视。」
这种暗示很不爽,贾平安更想说:皇帝觉得你们是猪队友,经常被小圈子坑,让百骑来帮你们一把。
崔建含笑鬆开手,贾平安赶紧拿东西。
左手杯,右手筷,吃饭的男人最可爱。
崔建颔首,「某知道了。」
贾平安就接到了邀请。
依旧是在崔建家,崔义玄和几个中年男子和他见面。
「百骑是什么意思?」崔义玄目光炯炯。
这话问的是皇帝是什么意思。
「共度时艰。」
都是千年的狐狸,那些虚伪的话没有必要说出来。皇帝如今被打压,山东门阀也被打压……小日子都不好过。
崔义玄和几个男子交换了眼色。
「朝堂之上彼此不干涉。」贾平安给他们吃下定心丸。
一个男子沉声道:「那么就是江湖之争?」
贾平安点头。
稍后他告辞。
室内发生了争执。
「皇帝软弱,不足为谋。」
「但若是咱们不管,皇帝怕是难以出头。诸位,想想前隋时,隋炀帝四面树敌,最后却让关陇那些人占据了天下!」
「杨家和李家都是关陇出身,可称帝之后,他们都和关陇那些人分道扬镳,成为对手。」崔义玄眸色深邃,淡淡的道:「若是他们压制了皇帝,再压制了我们……我们可能再度翻身?」
众人沉默。
崔义玄起身走出去,看着明净的天空,嘆道:「皇帝需要帮手,而咱们也需要帮手,诸位,咱们和皇帝有志一同,都想压制关陇那些人,如此,当联手。」
一个男子问道:「可以后呢?若是关陇被压制,皇帝打压我等……」
崔义玄哂然一笑,「到了那时,咱们难道怕了皇帝?」
这是一个皇权不彰的时代,门阀世家的眼中压根就没有皇室的存在。
大争之世,门阀当先!
「可让一个少年来主持此事,不妥吧?」
崔义玄回身,微笑道:「崔建两次被那些人设套,都是他出手解救。李绩在洛阳被坑,亦是他出手……诸位,莫欺少年!」
「他的手段如何?」
崔义玄面色古怪,「手段厉害。」
就是味道不对。
……
「第一战,咱们务必要胜的干脆,让山东门阀收起轻视之心!」
值房内,贾平安和包东、雷洪在议事。
包东在吃坚果,雷洪也是如此。
在贾平安的逼视下,包东放下坚果。
「都去打探消息。」
贾平安赶走了包东他们,自己在琢磨着李治的用意。
当今两大势力,一是权倾一时的关陇世家门阀,这个圈子看似厉害,但因为后继无人,一直在衰退之中。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哪怕是武媚也无法灭掉他们,最后被朱温一桿子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第二就是山东门阀世家,这是根深蒂固的一个势力,延绵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