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以前朕听闻苏荷在宫中过的无忧无虑,想来也是你在庇护她。」
「是。」皇帝竟然调查过……蒋涵的脊背处有了湿意。
李治见她不含糊,就微微点头,「苏荷在感业寺做的不错。」
蒋涵没想到竟然是夸讚,失态的抬头,「陛下……」
李治低头继续看奏疏。
蒋涵告退,出了殿内,身后传来了王忠良的声音,「苏荷那孩子咱一看就是个乖巧的,这不,竟然得了陛下的夸讚,恭喜蒋宫正了。」
蒋涵淡淡的道:「只是侥倖罢了。」
她缓缓行走在宫中,脑海里翻转着。
苏荷过的无忧无虑,能赢得皇帝的讚许,是做了什么?
随后她就寻个藉口,把苏荷叫了进来。
「姨母……」
苏荷一进来就撒娇,搂着她的脖颈摇晃。
蒋涵单手拉着她,「陛下去了感业寺,你说了什么?」
「没有。」苏荷靠在姨母的肩头,觉得还是宫中好。但……她又想起了那个贱贱的少年,觉得感业寺也不错。
「说实话!」蒋涵皱眉道:「很要紧。」
苏荷瘪瘪嘴,「陛下去了感业寺,说口渴,我就说自己不会烹茶,叫了别人。」
「就这?」蒋涵觉得不靠谱。
苏荷点头,「这还是贾文书交代的。」
又是那个贾文书。
「他说了什么?」
「他说陛下若是来感业寺,让我别管,只管叫人出来,随后让我避开。」
「谁?罢了。」蒋涵知道规矩,「你别说。」
「哦!」
苏荷觉得这里就是安逸。
蒋涵心想难道是皇帝在感业寺有什么秘密?
那个贾文书察觉了,就提醒了侄女。
啧!
蒋涵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那个贾文书对你如何?」
她是在试探,也盯住了侄女,准备测谎。
苏荷本想眨眼,但却实话实说,「他很好,会寻大鹅来寺里赶黄鼠狼,还会请医官来给看病。」
这一刻她把贾师傅当做是了医官。
「那就好。」
蒋涵给贾师傅打上了好人标籤,准备以后有机会回报他。
「姨母,我饿……要吃肉。」
「烦死了!」
「姨母……」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来人,去弄些羊肉来。」
……
「崔义玄只是个老朽,但却是山东崔氏进入长安官场的引子,这个引子要敲打,要让他狼狈不堪!」
长孙无忌的声音平静。
「是。」郑远东领受了精神,转述给了王琦。
「告诉那些人,捐钱捐物都衝着万年县去,长安县的饥民……」郑远东转动着手串,淡淡的道:「让万年县去救助。」
随后这些话就被传到了那些人家的耳中。
崔建闻讯赶去了长安县。
「此事是关陇那些人想给老夫难堪,不过只要饥民能得到救助,老夫个人的荣辱不算是什么。」
崔义玄很是云淡风轻,可崔建知道这位叔父心中的怒火在升腾。
憋屈啊!
「明府,百骑文书贾平安求见。」
崔义玄抬头,「请进来。」
他木然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崔建鬆开手,说道:「许久未曾见到小贾,心中甚是想念。」
贾平安一进来就看到了催胸,下意识的把手握在一起。
「平安!哈哈哈哈!」崔建迎上去,可却没法握手。
「坐。」崔义玄恨不能一巴掌拍死自己的侄子。
丢人现眼的东西!
贾平安选择了距离崔建最远的距离坐下,说道:「崔公,天气渐冷,听闻那些捐助都给了万年县?」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丢人啊!
崔义玄干咳一声,「那些人在背后使劲,下作!」
这事儿是很下作的,但总得要解决。
「陛下得知了此事,令百骑来劝说一番那些人家。」
「劝说?」崔义玄摇头,「老夫亲自去了十余家,都不肯,可见是不想得罪那些人。」
刷好感的时机到了。
贾平安正色道:「先前百骑里说了此事,某主动请缨,不为旁的,只是了崔公德高望重。崔氏乃是良善之家,若是人人袖手,那正义何以彰显?」
「小贾……」崔义玄感动了。
这事儿他试过几次,都碰壁而归,可见那些人家都在这件事上站队小圈子。在这等时候,主动请缨的贾平安就显得难能可贵,对崔氏的情义坚不可摧。
「只是此事却难。」崔建分析道:「某今日也去过了,暗示了一番……某在吏部,以后选官须得看某的脸色,可那些人依旧不肯答应。」
「是啊!难!」贾平安抹了一下脸,「可再难也得去做,某却是看不过眼,想伸个手。」
崔义玄郑重点头。不管成败,他都觉得这个少年堪称是崔氏之友。
崔建感动了,「平安。」
催胸出手,贾师傅避无可避,于是双手被揉搓了一番,这才得以逃脱。
站在门外,贾平安对崔建说道:「此事某本可出钱,不过却是看不起崔氏,如此,崔兄可信任小弟?」
崔建点头,「平安你只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