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愕然。
肖博摇头晃脑的吟诵着,「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这好志向!好志向!宠辱不惊,这般志向老夫不如!好文章!」
蒋巍看向了王田。
王田一脸震撼之色,「这……贾参军之才,可为吾师!不。」
他看看自己的老师马助教,「可为某的师祖。」
千牛卫今日是主动上门求打脸,丢人了啊!
蒋巍毫不犹豫的道:「老唐,某先走了。」
唐旭骂道:「晚些请客!」
想到那个『专家』说写诗厉害的,文章必然不行,蒋巍就想把那厮拉来看看。
这贾平安诗才了得,可文章同样出彩,只是几句,就让国子监诸人讚不绝口,这文章行不行?
当然行。
蒋巍见贾平安脚步加快,担心他过来打脸,就咬牙道;「好!」
「哎!等等!」
刚才马助教说那个王田会酿造好酒,贾平安想去买一些,窖藏起来,过十几年后再弄出来喝。
可你们跑什么?
等肖博等人走后,唐旭走过来,重重的拍打着贾平安的肩膀,「我百骑出了个文武双全,能得国子监看重的大才,你等以后要好生和小贾学,学他的……」
他停顿了一下,准备重新组织语言。
一个百骑喊道:「学他能嫖头牌!」
尼玛!
这是老子的兵?
唐旭怒了,衝过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众人看向贾平安的目光中多了些不同。
他们知道,这等文武双全的少年,以后的前程不是自己能比的。
连哼哈二将在百骑内都昂首挺胸,觉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自己以后说不得也会有些造化。
……
吐蕃国内有些不太平。
作为大相,禄东赞协助赞普掌管着偌大的国家,每日的事情很多。在赞普出游时,他在忙碌;在赞普歇息时,他依旧在忙碌……
几个将领正在和他商议事情。
临走前,一个将领犹豫了一下。
禄东赞何等人,一看就说道:「你留下。」
将领留下,等众人都走了之后,才说道:「如今国中有谣言。」
「什么谣言?」禄东赞皱眉道:「智者不惑,那些谣言无法撼动真正的智者。」
「是。」将领很恭谨的道:「那些谣言说……说赞普的儿子早逝……」
禄东赞点头,唏嘘道:「可惜了。」
「那些人说……说……」
将领有些犹豫。
禄东赞抬头,眸中有厉色闪过,「说!」
他在吐蕃的威望很高,这一眼恍如利剑,刺的将领心中发慌,急忙说道:「说是赞普的孙儿年幼,不能理事。」
他鼓起勇气,「他们说若是赞普早逝,孙儿继位,就会被权臣把控……」
「这样的谣言……无稽之谈。」禄东赞心中一松,笑道:「赞普的身子强健,前阵子刚生病,可郎中中并无大碍……这等谣言无人会信。」
将领越发的不安了,禄东赞觉得奇怪,「还有什么?一併说来。」
将领的身体颤栗着,「说是大相会对赞普下毒手,随后独揽大权。」
「该杀!」禄东赞眼中多了厉色,然后嗤笑道:「赞普知晓我的忠心,这等离心的谣言,多半是那些人散播出来的。那些人不满我对他们家族的处置,恨不能把我杀了。」
将领心中一松,随后告退。
禄东赞随即开始处置政事,偶尔想到那个谣言,不禁失笑。
这等谣言,明眼人一看就假。
晚些,外面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大相!」
「何事?」禄东赞听到声音急促,就放下了笔。
一个官员冲了进来,焦急的道:「大相,赞普的病情加重了。」
禄东赞失神了一瞬。
前面传谣言,说他要对赞普下毒手。
这不是事。
可接着赞普重病……
赞普的病已经一月有余,开始轻微,可却一直治不好。
这个消息加上这个谣言,禄东赞觉得自己满脑袋都是锅,裤裆里全是黄泥巴……
「竟然如此!」
他走了几步,脚下竟然踉跄,撞倒了案几。
官员从未见过这等茫然失措的禄东赞,不禁暗赞着他对赞普的关切之情是发自真心。
「走,去看看。」
禄东赞急匆匆的出发了。
当赶到地方时,他发现官员们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不敢相信。
「赞普!」
君臣的见面很冷淡。
禄东赞出来时,不禁茫然。
这是谁干的?
而且还有老天爷来配合,让赞普恰在此时生病。
一时间赞普被禄东赞下毒病倒的消息传了开来,气氛骤然紧张。
禄东赞回到住所,见了几个心腹。
「赞普神色不对,弄不好就会动手。」
烛光下,禄东赞的神色冷漠,「如此,再等半个月,若是赞普的病情没有好转,就令人突袭唐人!」
众人默然,良久有人问道:「突袭何处?陇右?」
禄东赞摇头,「这次突袭不能大,要让唐人痛,却不至于让他们怒不可遏,发大军来攻打……但却能让赞普投鼠忌器……到了那时,外有唐人,他一旦对我动手,那咱们的人也会动作,如此内忧外患,吐蕃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