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下。」贾平安转身就走。
卫无双咬着红唇,突然进去放下包袱,随即就追了出来。
「女人不让从军!」
贾平安一脸黑线。
「可陛下令我跟着你,谁也不能阻拦!」卫无双回去,晚些追来时,已经变成了个唇红齿白的年轻人。
你这是想把我掰弯吗?
贾平安可耻的心动了一瞬。
三千骑兵集结,这是迭州的主力。
随后两天的行军乏善可陈,斥候不断传来吐蕃袭扰吐谷浑的消息。
「小贾,你如何看?」
在得知贾平安和李绩学兵法后,王德凯就喜欢拉着他探讨兵法,遇到事情也爱和他商议一番。
「某以为,这是声东击西!」
王德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到目前为止,前方依旧没有发现吐蕃人。
夜里,大军宿营。
初春的迭州很冷,卫无双此刻没办法,只能和贾平安挤在一个帐篷里。
帐篷很小……
但贾平安很老实。
他竟然这般规矩?
贾平安口花花有过,但这等时候反而能看出人品来。
卫无双迷迷糊糊的睡去。
外面有人低声说话,「贾参军!」
是包东。
贾平安起身,因为是和衣而卧,倒也省事。
他悄然出去。
「何事?」
「王都督寻你。」
二人去了王德凯那边。
「斥候在前方发现了些马蹄印,大军要戒备。」
将领们轮班值夜,剩下的将士们依旧没有任何察觉,睡的很踏实。
按照操典,营地外二十步有军士值守,每到更初,就捶鼓三百三十下,吹号角十二声,这便是诗词里的鼓角争鸣。
诗词看似浪漫,可这些军士实则就是用肉体在防御,发现敌军就要用鼓角声示警,但凡晚片刻就别想回来。
鼓角声中,打了个盹的贾平安起来了。
东方多了一抹白。
大军动身了。
卫无双被贾平安赶到了后面的辎重队那边,眼睁睁的看着斥候来回。
「都督,发现敌军!」
一队浴血的斥候回来了,带来了敌军来袭的消息。
王德凯看了贾平安一眼,问道:「如何?」
「敌军轻骑而来。」
这小子竟然判断对了……王德凯回身看着贾平安,「特娘的!好一个贾平安!」
若非贾平安的判断,这些轻骑将会突袭迭州。
好险!
王德凯阴着脸,「传令戒备!」
「查探敌军数目!」
斥候在疯狂哨探。
「都督,敌军游骑凶狠,我等无法靠近!」
一个肩头中了一刀的队正在咆哮,「某再去!」
他回身喊道:「兄弟们,跟某来!」
王德凯眸色冰冷,「某隻要敌军的数目!」
贾平安就在边上看着。
他明悟了一个道理,当大战起时,为将者就要把麾下的将士们当做是数字,任何损失都不可动容。
否则你的心一乱,应变就会出问题。
这才是真正的兵法!
斥候疯狂而去。
前方,能看到他们在奋勇衝杀,而敌军的轻骑也在拼命的阻截他们。
这便是战场遮蔽,遮蔽敌军的哨探,让对方不清楚己方的情况,从而做出错误的判断和应对方式。
这些道理兵书里都有,但只有经历过了,你才知道怎么应用。
「突进去了!」
一队斥候突破了敌军的封锁。
王德凯抬头,见远方烟尘大作,就吩咐道:「出五百骑,接应斥候回来。」
骑兵出击了。
双方绞杀在一起,唐军手中的横刀更锋利,战马有了马蹄铁后跑的更快,更稳健。
「撤回来了。」
斥候被接应回来了。
那个肩头带伤去哨探的队正身上多了两道伤口,却目光锐利,昂首道:「都督,敌军五千骑!」
王德凯赞道,「好汉子,去后面。」
后面是辎重,也是收容点。
队正涨红着脸,「都督这是看不起某吗?敌军当前,某若是退却,哪有脸自称男儿?」
王德凯默然,摆摆手,队正欢喜的道:「多谢都督,晚些请都督看某杀敌!」
这便是大唐男儿吗?
贾平安闭上眼睛,想到了往后的历史。
汉唐之后,华夏对外再无这等豪迈,那些男儿也再无这等豪迈。
那么……以后让这个大唐更豪迈!
他睁开眼睛。
前方,敌骑停住了。
王德凯说道:「敌军这是在歇息马力。」
「五千对三千,小贾,你怎么看?」
贾平安微笑道:「大唐必胜!」
「好!」王德凯拍拍他的肩膀:「大唐兵锋鼎盛,靠的是将士们,但更多的是靠着必胜的信念。以少敌多亦敢称胜,这才是大唐男儿!」
……
对面,敌将正在看着唐军。
他冷冷的道:「消息泄露了?」
身边的将领摇头,「我军轻骑而来,唐军就算是发现了也来不及报信,也就是说,他们这是早有准备。」
另一个将领犹豫了一下,「赞普病重,咱们在这个时候和唐人动手,时机不大恰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