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你不肯约束他们,这才惹了那些人。这下他们不依不饶,怎么弄?回过头咱回宫弄不好就得挨打。」
唐旭死猪不怕开水烫,「你的屁股能腾挪,打就打吧。」
「贱人!」邵鹏气得想动手。
「校尉,此事不好弄。」程达苦笑道:「那些人的父兄大多显赫,一旦合力,百骑挡不住。」
「某知道。」唐旭挠头道:「这几年某放纵了那些小畜生,他们仗着百骑的名头在外面飞扬跋扈,很是得罪了一些人。这便是报应来了。」
贾平安进来了。
程达微微一笑,看不去什么情绪来。
邵鹏问道:「感业寺如何?」
「没问题。」
邵鹏赞道:「小贾就是稳妥。」
唐旭怒道:「某就不稳妥?」
「你稳妥个屁!」
两个老冤家又开始争吵。
程达和贾平安对此都习惯了,各自想着心事。
「小贾。」
贾平安抬头,就见程达笑吟吟的衝着自己说道:「看着你少年得志,某心中颇为欣慰,但某也不老,总得要做些什么……」
某没痔!
贾平安只是笑了笑。
程达的二把手被他抢了,现在变成了小三,心中定然煎熬。
贾平安一直在等他出手,等了许久,这便是了。
程达起身,「校尉,邵中官,某去看看。」
呃!
唐旭和邵鹏觉得自己怕是听错了。
贾平安也是如此。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老油条程达竟然会主动做事?
唐旭想出去看看今日的太阳打哪边出来了。
邵鹏活动了一下脖颈,咔嚓一声,吓得赶紧扶着脑袋。
贾平安却明悟了。
程达丢掉了老二的位置,这是要准备发愤图强了。
晚些,程达点了十余百骑出去。
他们一路寻摸,最后找到了安善坊。
两批人在打马毬,马儿肥壮,少年矫健。
边上有数十人围观,程达安静等着。
「就是那杨波。」
一个百骑指着骑着一匹黄骠马的少年说道。
程达点头,百骑继续说道:「这刘波家中不怎么样,可此人会做人,在一干纨绔中游走,今日带着他们打马毬,明日请了他们去狩猎……这些纨绔很看重他。」
「就是个跑腿的。」程达知道这等人,眼中多了些信心。
晚些,一局结束,两边下场歇息。
「李必,有本事可敢加注?」
「加就加。」
「两百贯一筹,可敢?」
「某有何不敢?」
两边在斗嘴,那个刘波笑吟吟的在中间说些话,气氛就渐渐的平和了。
「刘郎君!」
程达招手,刘波看了他一眼,皱眉道:「是百骑的人。」
那些纨绔笑道:「只管去,别给他脸。」
刘波点头,瘦削的脸上全是狠色,「杨兄当年被百骑的人打了一顿,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有人说道:「被扣下的那个百骑……差不多该放了,放了就是玩笑,不放……那可是陛下的百骑。」
「暂缓,看此人如何说。」
刘波下马过去。
「昭武副尉程达。」程达仔细看着刘波,见他神色从容,眼中虽有笑意,但却不达眼底,就知道事情有些麻烦。
刘波问道:「何事?」
程达拱手,「那兄弟得罪了你等,此事百骑接下了,也算是个机缘,以后有事只管说一声,不违背律法,某这里会从中斡旋。」
这是许诺,若是答应了,以后这群纨绔犯些小事百骑愿意出手相助。
刘波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这是……心动了?
程达心中微喜,等他带着那个兄弟回去后,整个百骑都会为了他而侧目。
丢失了老二的位置,他不甘心,想了许久,觉得还是要振作起来。从哪里跌倒了,就从哪里爬起来!
刘波笑声一停,不屑的道:「你可知晓咱们这些人的身份?」
程达点头,但他只知道几个纨绔的身份。
「百骑难道比刑部管用?难道比长安县、万年县管用?或是说比雍州管用?」
一番话说的程达无言以对。
百骑是牛笔,可百骑的牛笔针对的是具体事务,那些普通的民事纠纷你百骑难道也要伸手?一旦伸手,地方官就能上报,说百骑越权。
所以程达的许诺不错,但错在他不知道这群纨绔的父兄在长安为官的不少,所有有恃无恐。
程达黯然回到了百骑。
「如何?」唐旭有些焦急。
程达摇头,看了坐在边上的贾平安一眼,「那些纨绔的父兄有刑部的,有长安、万年的,甚至有雍州的,某说以后襄助,他们不屑。」
邵鹏嘆道:「这也是运气不佳!若是遇到了一群空头纨绔,威吓一番就成了。」
唐旭摇头,「若是空头纨绔也不敢扣了咱们的人。」
「他们只扣一日,这便是分寸,可见不傻。」程达觉得自己搞砸了,但看到平静的贾平安,就想到此人还没出手,也没出主意,于是心里就平衡了。
但想到自己先前被纨绔挤兑,他心中就不乐,于是问道:「小贾可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