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纨绔你要说坏也坏不到哪去,可你要说善良,那也不沾边。
调戏小娘子,调戏妇人,这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比如说春日出游,许多人家的女眷都在,这些纨绔就喜欢策马在马车边上转悠,或是衝着别人家的女眷出言挑逗。
一群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傢伙。
刘波没想到贾平安会直接揭穿,他冷笑道:「怎地?你今日要来支持公道?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脸,也配?」
他甚至想呸一口,可看到了李敬业在贾平安的身侧狞笑,不禁退了一步。
包东怒道:「你等调戏小娘子还有理了?」
百骑按理可以动手,可这些人的背后都是权贵,一旦动手就是捅马蜂窝,所以才忍了下来。
贾平安微笑道:「不行?」
刘波觉得他太平静了些,就嗤笑道:「你可以试试!」
贾平安点头,回身吩咐道:「此事却不该百骑管,事发是在丰乐坊,隶属长安县,雷洪你去长安县求见崔明府,把此事说了。」
雷洪应了,但有些头痛。
这些纨绔可不会害怕什么崔氏。
你要说崔氏牛逼,可再牛逼的崔氏也没法管这等鸡毛蒜皮的事儿。
刘波冷笑,贾平安继续吩咐道:「包东你去寻了许使君,把此事说了。」
包东去了。
刘波回到自己人中间,说了交涉的经过。
「崔氏不怕,这等闹腾他们管不着。再说了,如今崔氏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许敬宗如何?」
「许敬宗胆子再大,难道还敢衝着咱们动手?」
「是啊!奸臣许最善吹捧谄媚,哪敢得罪咱们。」
「把汪海带来!」有人恶狠狠的道:「当着他的面,让他看看什么叫做无能为力。」
牛笔!
一群纨绔觉得这个玩法很拉风,于是就令人去了。
「那是贾平安。」李必那边已经发现了这边的事儿。
「百骑和刘波他们闹腾,此事咱们管不着。」
李必沉吟了许久,「那些人的父祖不可小觑,看看再说。」
这伙人上次被贾平安弄的灰头土脸的,所以今日见他吃瘪,就想看热闹。
晚些,那个百骑被带来了。
「贾参军!」此人叫做汪海,此刻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不过看着肢体无碍,可见这群纨绔就是想泄愤,知道分寸。
汪海看看这些纨绔,只觉得浑身冰冷。
这些人联手起来,百骑也得忌惮,他今日算是栽了。
「上次你动手打了某,今日如何?」一个纨绔冷笑道,「某不要什么,就要把你弄出长安。」
这便是要让汪海丢掉百骑的职务,顺带滚出长安城。
汪海绝望,「上次你等调戏小娘子,某出手错了不成?今日某也被你等打了一顿,还不够吗?」
纨绔叫做冯晓,他伸手拍拍汪海的脸颊,呸了一口,骂道:「贱狗奴,前年你当着一群人的面呵斥某,某的脸面都丢光了,不弄你,某如何能安心?」
汪海只觉得一颗心落到了谷底。
贾平安这才知晓了缘由。
李敬业低声道:「兄长,这冯晓家和皇后家亲近……」
贾平安脑海里的谋划都消散了。
王皇后的亲人在朝中为官的有,比如说她的舅父中书侍郎柳奭。
这些人和老许算是对头,也就是说,和他也是对头。
而皇帝此刻定然厌恶了王皇后,只是迫于外界压力,暂且把这个无子的女人供起来。
贾平安是百骑的二把手,那自然就该站在皇帝的立场考虑问题。
王皇后的人,百骑就该冷眼相对。
而百骑和王皇后的人发生了衝突,不管对错,都不能低头,否则就是丢了皇帝的脸面。
想到这里,贾平安微笑道:「敬业,一打十可敢?」
李敬业一怔,「打谁?」
贾平安指指对面,李敬业兴奋的道:「阿翁不会怪责吧?」
这货不担心后果,而是担心李绩怪罪。
果然够猛。
贾平安说道:「把那个兄弟抢出来,记住了,别把人骨头打断了。」
「好!」
但在开始前得寻个藉口。
贾平安突然指着对面喊道:「放了汪海!」
冯晓骂道:「贱人,痴心妄想!」
众人觉得只是一个口角。
可贾平安和李敬业却走了过来。
他走到了冯晓的身前,问道:「为何绑架百骑的人?」
冯晓一怔,本想说是旧怨,但却不肯低头,「某喜欢,怎地,你难道敢打某?」
「百骑乃是护卫陛下的精锐,你绑架汪海,意欲何为?」贾平安突然声色俱厉的道:「某怀疑你想威胁汪海,对陛下不利!」
这个指证堪称是石破天惊。
一旦被皇帝知道了,冯家能把冯晓打成猪头。
但这是污衊啊!
冯晓大怒,伸手就准备掌掴贾平安。
贾平安等的就是这么一下,李敬业甚至还捧哏喊道:「兄长闪开!」
贾平安避开,随后一脚踹倒冯晓,上去就是一顿暴打。
那些纨绔想出手,李敬业狞笑着挡在前面,「谁敢来?」
看看那异常宽厚的身板,想到李敬业以往的战绩,众纨绔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