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喝多了。」贾平安冷笑道。
「此事确凿,阿香当时还是第一次。」胡商渐渐怒了,「不行就去告官,让官府评评理。」
这是公之于众,李敬业若是觉得丢人,自然会偃旗息鼓。
可贾平安却觉得很滑稽,「第一次,是鸡血还是什么血?」
李敬业只觉得脑海里嗡嗡作响。
鸡血?
「你昏了头!」贾平安看着他,很不满的道:「当时你还说有人给了胡姬钱,随即就去了后面。自家却是忘记了此事。」
这个憨憨,难怪被李绩嫌弃。
李敬业一怔,「是啊!某那时候觉着她柔情似水,就忘却了那事。」
娘的!
这女人看来手段不错,竟然把李敬业迷的七荤八素的。
「你这是欺负人!」
阿香低头哭泣。
胡商面色铁青,「去报官!」
「报官!」
贾平安笑了笑,「你告本官何事?」
瞬间胡商就懵了。
贾平安把鱼符一亮。
胡商噗通一声就跪了,抱住贾平安的大腿嚎哭。
「求贵人饶命。」
阿香愣了一下,也跟着过来,抱住了贾平安的另一条大腿。
李敬业还在懵逼中,贾平安问道;「为何要讹某的兄弟?」
胡商看了李敬业一眼,「他……他老实。」
MMP!
李敬业此刻全部明白了,拎起案几,呯的一声砸倒了胡商,顺手想砸阿香,最后却忍住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
晚些出去,李敬业唏嘘了许久,贾平安以为他是伤心自己被骗。
「兄长。」
这货一直在琢磨此事。
下午下衙,李绩回到家中,随口问了李敬业的情况。
「小郎君刚弄了只鸡,不知在后院作甚。」
李绩笑道:「莫不是想做菜孝敬老夫?」
李尧笑道:「定然如此。」
李绩悄无声息的去了后面,就见李敬业一刀割了鸡脖子,随后把鸡血撒在白纸上。
他这是干啥?
李绩不解。
「真的不干啊!那某和胡姬欢好时,她就是弄了鸡血来装作是处子,顺势假装有孕,让某上当……」
李敬业越想越怒,听到咳嗽声,回身,就看到了更怒的祖父。
「小畜生,你做了什么?」
「阿翁,你听某解释……」
「老夫打死你!」
「啊!」
……
贾平安站在皇城前,唏嘘着小老弟差点做了别人的接盘侠。
「兄长。」
曹英雄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的他的身侧。
「何事?」贾平安对曹英雄总是多些眷顾,为的就是当初他为自己仗义执言的义气。
「先前某看到有倭国人来了。」
擦!
贾平安的眼前一亮,觉得自己竟然忘却了此事,真是不该。
「在哪?」
「说是出海被风吹了来,如今在光禄寺那里。」
「被风吹来?」
晚些,贾平安回到了百骑。
「有倭国人说漂流而来,某觉着不可小觑。」
唐旭越发的懒散了,「倭国……那不是原先和百济勾搭的地方吗?管他们作甚?」
贾平安皱眉道:「校尉,要未雨绸缪。」
唐旭一听就头痛,「如此你自己行事。」
等贾平安走后,邵鹏说道:「你这般撒手不管……妥当?」
唐旭笑道:「少年人精力旺盛,什么事都想管一管,让他去,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贾平安带着人到了光禄寺。
「倭国人?」
光禄寺的人说道:「在鸿胪寺。」
鸿胪寺是正经的外交部门,贾平安一去,直接要见倭国人。
「此事百骑管不着。」
鸿胪寺的人很傲气。
他们是相对独立的机构,只对上面负责,百骑……算个屁。
贾平安把脸一板,「若是细作,你鸿胪寺也负责?」
官员心中一凛,仔细打量着贾平安,「此言当真?」
「真假不说,但某觉着你的眉心有黑气。」贾平安皱眉看了一眼,「记得上次太史令说过,眉心有黑气,主霉运,有血光之灾啊!」
官员这才想起这位是扫把星,加上李半仙的名号,他一个哆嗦,「贾参军,可有法子消解?」
哎!
贾平安嘆息一声,「这几日你日行一善,可消除此厄。」
官员心中一松,「多谢贾参军。」
一番忽悠后,贾平安成功进了鸿胪寺。
大唐越牛,鸿胪寺就越忙。比如说先帝在时,那些番外使团动辄数百人,甚至有上千人。
那么多人,鸿胪寺怎么接待?最后只能分散在各地。
三个倭国人此刻正在吃饭。
两个男子跪坐在边上,吃的狼吞虎咽。
最边上的是一个女子,她吃的相对斯文些。
「咳咳。」
官员咳嗽一声,三人抬头,随后起身。
两个男子……
贾平安觉得自己怕不是看错了。
他们的身高怕是连一米五都不到。
而那女子反而比他们高一些。
一米四左右的男子,看了一眼,贾平安下意识的想到了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