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贤惠深吸一口气,「如此最好。」
王学友愕然,「那咱们家就被他们表兄弟两家给围住了。」
赵贤惠怒了,「大娘子回家就和串门似的,你觉着不好?」
王学友:「好。」
于是女方这边通过了。
等媒人走后,王学友不满的道:「大娘子这般……想着她以后跟着杨德利吃苦某就难受,为何要独自过活?」
「因为自己当家做主。」赵贤惠没好气的道:「自己的日子自己过,那小贾是能干,能挣钱,可那是他挣的钱。长辈也不在,你要小贾照顾他们多久?难道等大娘子的孩子出来也得小贾去养着?丢人!」
王学友驳斥,里面却传来了王大娘的声音,「阿耶,阿娘说的好呢!哪有老是占人便宜的。长辈在不分家,可贾家的长辈不在了,该分了。」
王学友嘆息一声,「某知道呢,只是舍不得你受苦。」
随后就是问名占卜,卜人给的结果很有意思。
「说是绝好的姻缘,女方大吉。」
赵贤惠一听就乐了,衝着隔壁得意的道:「杨德利你也有今日?」
王学友见了不禁缩缩脖颈,觉得女婿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大好过。
随后的程序波澜不惊,长安城中渐渐多了节日的气氛。
柴家却没有动静。
柴令武杵拐站在院子里,淡淡的道:「那贾平安每日出行都有百骑随从,小心谨慎,可谓胆小。不过某听闻许敬宗要去各处巡查?」
身后的男子说道:「是,元日前雍州刺史都要下去巡查,也是抚慰百姓之意。」
柴令武点头,「奸臣许……令人厌恶!」
男子的眼中多了厉色,「是,某这便去安排。」
晚些,有数骑出了长安城。
贾平安马上就得了消息。
「贾参军,柴家有几个大汉气势汹汹的出了长安城。」
「往那边去了?」
「往蓝田去了。」
自从把柴令武差点坑死之后,贾平安就让许多多安排人盯住了柴家。
他不知道柴令武为啥在历史上自尽后依旧被鞭尸,但却知晓,唯有做下了令长孙无忌和李治勃然大怒的事儿,才会有这等待遇。
所以,柴令武在他的黑名单上的排位颇高。
「都快元日了,柴家派了他们去蓝田作甚?」贾平安思忖道:「莫不是柴令武静极思动,在那边养了个女人?」
杜贺满头黑线,「郎君,柴令武如今怕是还不能那个啥……」
「你……业务不熟悉。」贾平安淡淡的道:「许多时候,只需你打开想像力,世界就焕然一新。」
杜贺无语。
「蓝田那边有什么?」贾平安想不到。
杜贺也琢磨了许久,「蓝田那边没什么吧,柴家人在那边也没有值钱的产业,这怕不是去杀人的。」
贾平安瞬间一个激灵,「老许去了蓝田!」
他每日进出小心谨慎,柴家没机会。柴令武那个疯子差点死在他的手中,报復是必然的。那么动不了他,难道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动不了你贾平安,某就动你在意的人。
这种想法人皆有之,比如说贾平安互殴了陈二娘,结果让王琦变态。
杜贺也惊了一下,「柴令武怕是不敢吧?」
那个疯子,他有什么不敢的?
他若是胆子小,以后怎会被鞭尸?
贾平安心中焦急,「某去告假。」
他急匆匆的去了百骑告假。
「去蓝田作甚?」邵鹏狐疑的问道。
「某先去火星湾看看,好歹安抚一番那些庄户。完事再去骊山转悠一圈,祈祷国泰民安。」
这一刻贾平安宝相庄严,邵鹏觉得给他把烦恼丝剃了就能出家。
「去吧去吧。」
贾平安带着哼哈二将,外加又带了五个兄弟,八人出了长安城。
老许为了他敢和那些瓦岗老人翻脸,敢和小圈子硬扛,贾平安不是狼心狗肺之辈,人心是肉长的……
老许,你要挺住啊!
……
许敬宗此刻正在蓝田县的乡下巡查。
那些农户许久未曾见过这等高官下来,都诚惶诚恐的。
「无需如此,免礼。」许敬宗含笑抬手。
那些农户依旧胆战心惊。
许敬宗马上就代入了角色。
百姓就是老夫的父母。
他板着脸道:「都好好的站好说话。」
一群百姓赶紧束手而立。
「老夫让你等好好的,想怎么站就怎么站。」
那些百姓被他一番话弄的惶然不安,有人说道:「莫不是要跪着?」
「跪个屁!」老许骂脏话了,「老夫爱民如子,是让你等自在些。」
廖全嘆道:「使君爱民如子,可这些百姓却不习惯。」
许敬宗无奈,就问道:「你等可有烦忧?有就说,老夫今日来此便是问民疾苦,若是有人欺凌你等,只管说来,老夫当场拿下那等无法无天之辈。」
里正和村正,还有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都面面相觑,心想这位使君好像不对劲吧。
上官历来都重视村正等基层胥吏,至于百姓,只要能活就是了,谁管?
可老许就不同。
「有冤屈就说。」许敬宗恨铁不成钢的道:「此刻不说,等老夫走了,天知道何时有人为你等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