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遍体鳞伤的两个贼人按照地域划分准备交给万年县。
黄湖这才知晓此事,见两个贼人遍体鳞伤,就问道:「所犯何事?」
有不良人说道:「黄少府,此二人在长安食堂栽赃,把死老鼠丢进汤里去。」
曹英雄那个蠢货!黄湖心中一喜,板着脸道:「此等寻衅滋事的贼人为何要如此拷打?」
回过头,他就把此事捅给了刑部。
刑部有个二愣子较真,把事情捅了上去,竟然到了御前。
李治得知此事后就问了问。
「陛下,是高阳公主下的手。」
李治皱眉:「多事。」
这个多事说的是谁?
下面的人一揣摩,自然不是高阳。
「这般小事,怎能送到御前?这是有人存心想给高阳公主使坏呢!查查是谁?」
回过头,崔义玄就得了反馈消息。
「叫黄湖来。」
黄湖不知何事,进来后先是说了些套话。
崔义玄看着他,「为官做事,要紧的是什么?」
这是考教,难道是崔明府看好某?
黄湖窃喜,说道:「为官当知晓上官的辛苦,要体察上官的难处,主动为上官排忧解难……」
崔义玄看着他,淡淡的道:「老夫不求你排忧解难,只是莫要擅自行事,可好?」
黄湖一惊,「下官并未擅自行事,崔明府怕是误会了。」
「一件小事就捅上去,老夫不问你的初衷,就问一句,为何不给老夫禀告?」
黄湖的脑海里嗡嗡作响,期期艾艾的道:「下官……下官……」
「出去!」
黄湖失魂落魄的出去,碰到了崔建。
崔建进了值房,随口道:「先前遇到个县尉,怎地看着失魂落魄的?」
「小人罢了。」崔义玄皱眉看着他,「你这不在户部,来此作甚?」
崔建说道:「家里有人来了,说是晚间请客。」
「鬼鬼祟祟的。」崔义玄不置可否。
下衙后,他径直往平康坊去。
初春寒冷,崔义玄马速很慢,甚至有步行快的超过了他。
一辆马车也超上来了。
「……长安食堂栽赃事败,王尚书很生气,你等是如何谋划的?」
「说是那人早有准备,却不是针对咱们,只是运气不好。」
「不管如何,王尚书很生气,某来就是要整治一番……」
崔义玄心中一动,就等随从上前后低声道:「那辆马车怕是有问题,去寻了贾平安来。」
随从迟疑的道:「阿郎,你……」
大佬,你老胳膊老腿的,还玩跟踪?
崔义玄皱眉:「速去。」
老夫当年练刀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他一路跟踪而去,最后见马车停在了平康坊的一家酒肆外面,车里下来两个男子。
其中一个男子回身看了一眼,崔义玄平静的看着前方。
老夫当年忽悠人的时候,这小小年轻还在吃奶呢!
他绕了过去,晚些看到了贾平安,却只带着包东一人。
哎!
年轻人就是不靠谱啊!
崔义玄招手,等贾平安过来后说道:「老夫听到那马车里的人说什么栽赃长安食堂事败,来此呵斥谋划之人,就在那家酒肆里。」
贾平安看了一眼,崔义玄说道:「你就带了一人,怕是不够,老夫也算一个吧。」
贾平安……
「崔公,某有人。」
贾平安吩咐包东去寻许多多。
但此事还得斟酌。
所以他带人衝进去,回过头王琦那个死变态就能揣测他是否知晓了自己的谋划,近而影响队友陈二娘。
许多多带着十余个恶少来了。
「贾参军吩咐。」
春不暖,花未开,许多多的脖颈下只能看到蛇头,很是遗憾。
「晚些衝进去,客人别动。」贾平安想了想,「某想个动手的理由。」
许多多愕然,「咱们动手无需理由。」
这不是人渣吗?
贾平安嘆息一声,「要与时俱进,别动辄就打打杀杀的,不好。」
他突然问道:「可能乔装?」
许多多点头。
「如此给某的脸弄一下。」
贾平安觉得还是亲自进去掌控为好。
「那某呢?」包东在跃跃欲试。
贾平安看了他一眼,「给你女装。」
「为何?」包东想起上次在洛阳的女装经历,堪称是生不如死。
难道参军觉得某女装好看?
还是说参军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若是参军向某提出那等要求,某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瞬间包东的脑海里闪过多般念头。
贾平安不知道他给自己加了许多戏,说道:「进去打砸要个理由,晚些就说是抓姦,而苦主便是包东。」
「……」
包东的脸颊颤抖,先是感到屈辱,但旋即又感到了轻鬆。
参军没有这个癖好,真好。
晚些他女装完毕,贾平安见了不禁微怒,「这那像是个女子?」
看看这张脸吧,画的花花绿绿的,胸口……
「这胸脯平平的,怎地没弄两个饼来。」
许多多低头,有些羞愧的道:「我……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