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记得那时候自己还小,阿耶每次回家都喜欢抱着自己玩高处扔,然后再接住,乐此不疲。
以后阿耶就渐渐沉默了,话不多,告诫他们出门别惹事。
程家就这么渐渐沉默了下来。
可阿耶今日看着不对劲啊!
「是。」
程知节坐起来,得意的道:「你阿娘昨夜说的话,为父都记得。」
程处默问道:「阿娘说了什么?」
「你阿娘说,以后不管为父了。」
哈哈哈哈!
程家爆发出一阵猖狂的笑声。
而朝中也是如此。
梁建方得意的大笑后,说道:「陛下,臣发现了贾平安是个人才,就悉心栽培,这不,他就发现了酒水能杀毒的道理,救了卢国公。」
李绩看了他一眼,觉得梁建方靠着不要脸这个人设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李治对此颇感兴趣,问道:「酒水能杀毒,是个什么说法?」
呃!
梁建方卡壳了。
可耻!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老东西真是老而不死是为贼。
功劳比不过程知节他们,但他就凭着这等不要脸的作风,深得先帝和陛下的喜爱。
「陛下,此事吧,臣说了也是妄言,还是让贾平安来说说吧。」
李治点头,但有人质疑道:「一个少年来……这是给咱们授课?」
是啊!
让一个少年来说这些,一群老鬼觉得有些不爽。
「看看再说。」李绩发话了。
柳奭看了他一眼,觉得李绩就是一条毒蛇,隐藏在暗处,不到关键时刻不出动。此刻发声,竟然是为了贾平安,可见外界传言两家交情好为真。
他想到了宫中的外甥女。
那个萧氏得了皇帝的宠爱,逆袭了外甥女,整日在宫中跋扈。
关键是萧氏有子,而王皇后没有,这个很要命。
没儿子,皇后就是个空架子。
而萧氏喜欢寻了贾平安进宫,这难道是臂助?
若是臂助,那么李绩和贾平安交好,间接就站在了萧氏那边。
老东西!
柳奭对看过来的李绩微微一笑。
如此,贾平安那个少年就是其中的关键,压住他,李绩也就断了和宫中的联繫。
想到这里,柳奭心中微松。
贾平安正在提审麻野。
最近他很忙,忙的不可开交。
所以他也藉机给自己放假,很是悠閒的坐在那里。前方,雷洪和包东一人手持鞭子,一人手持棍子,在等待命令。
「说说倭国如今的情况。」
边上孟亮提笔准备记录。
麻野最近被关押在百骑,不能整理仪容,看着蓬头垢面的,浑身散发着一股子臭气。
她跪在贾平安身前一步开外,双手被捆着,闻言抬头,苦笑道:「倭国……贾参军都说了乃是野人之国,就是那么多……」
贾平安笑了笑,就像是看臭虫般的看着麻野,「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女人,真是有趣,包东。」
「在!」
「把毛刷弄出来。」
包东拿出毛刷,问道:「刷她何处?」
雷洪扯扯鬍鬚,「某以为,当刷她的眼睛。」
不学无术!
贾平安深深的觉得百骑内部需要来一次扫盲运动,否则一群粗汉哪里能承担大任?
但此事不急。
「脱掉她的鞋子。」
「刷脚底板?」
雷洪想笑,然后扒拉了麻野的鞋子,捂着鼻子道;「好臭,比包东的还臭。」
都那么长时间没洗过脚了,就算是美的惨绝人寰,那浑身上下也是臭烘烘的。
「按住她的脚!」
包东按住麻野的脚,雷洪笑着蹲在那里,毛刷一刷……
「哈哈哈哈……」
咦!
雷洪觉得很有趣,再刷。
「哈哈哈哈!」
笑声再也没停过,外面的百骑兄弟听了不禁觉得愕然。
「哈哈哈哈……」
麻野浑身扭动着,眼泪都出来了。
包东喊道:「按不住了!」
「我说!我说了!」
麻野喘息着,她看着贾平安,「你就是个魔鬼!」
「说话!」
贾平安压根没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丢在百骑也是为了磨一磨,把她磨绝望了,再来问消息。
麻野突然哽咽了起来,泪水冲开了脸上的污渍,竟然有些魅惑之意。
「你浑身上下臭烘烘的,就算是把你丢在平康坊,那些嫖客也不会多看一眼,还会嫌弃踹你一脚。别装了,说话!」
麻野见诱惑无效,只得说道:「如今倭国是大兄皇子和中臣镰足处理朝政,巨势德多等人辅佐……」
这些人贾平安一个都没听闻过,为此不禁深深怀念着那些老师们,「说清楚!」
「中大兄皇子和中臣镰足杀了权臣苏我入鹿,随后掌握朝政。」
「他们如何看大唐。」贾平安看重的是这个。
倭国此刻经过中原的文化熏陶了多年,才将开化,可岛民的眼光都是一致的,刻在骨子里的秉性一直在迸发。
贾平安真心想不通,倭国在过些年竟然会挑战大唐。
那些人莫不是脑子进水了?
但他又想到了冒险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