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娘抬头,「那个酒楼卖掉了。」
「为何?」王琦不知此事。
「贾平安当时没拒绝,他们说此事稳了,就想缓和些关係,把那酒楼卖了。」
「蠢!」王琦阴着脸道:「这是钱多闹的。」
陈二娘笑道:「不过他们卖给了一家凶肆,那长安食堂的生意怕是不好做了。」
王琦一怔,旋即就笑了起来,「高阳衝动,怕是会动手,极好的主意。令人去盯着,若是高阳跋扈,马上煽风点火。」
可第二天就传来了噩耗。
「不是凶肆,而是酒楼。」
卧槽尼玛!
「谁卖的?去查!」
消息一步步汇总,谋划的人发誓看到了买下酒楼商人的过所。
「就是凶肆商人,从北边来的,可他转手就把酒楼转卖了出去。」
「蠢货,上当了!」王琦深吸一口气,果断的道:「相公那边要答覆,二娘你去一趟,去试探一番贾平安。」
陈二娘为难的道:「那少年咄咄逼人,奴……」
王琦阴着脸,「你手段那么多,难道还怕什么?」
我怕他占便宜啊!
陈二娘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出去。
她一路到了皇城外,求见贾平安。
这个女人来做什么?
贾平安刚得了六百贯赏赐,百骑内部在起鬨。
「耶耶为你来回跑,老邵为你在陛下那里察言观色,五次五香楼多不多?」唐旭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次……」邵鹏犹豫了一下,「六次吧。」
这都是狠人啊!
「小事。」贾平安随口应了,然后出去。
陈二娘换了新衣裳,阳光下看着让贾平安回想起了后世的古装秀。
「贾郎。」陈二娘欢喜的走来。
「二娘!」贾平安想酝酿些感情却失败了,只能伸手。
陈二娘避开,「贾郎,这里是光天化日之下。」
「是啊!光天化日。」贾平安突然认真的看着她,「你又美了。」
陈二娘觉得脸竟然有些热。
这不对啊!
我不该是把他视为敌人的吗?
为何要脸红?
她抬头,见到的是一双认真的目光。
少年的眼睛黝黑,和王琦眼白多一些不同,看着让她不禁有些失神。
「你最近可还好?」
「还行。」这等程度的试探对于贾平安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能这么一直忽悠下去。
陈二娘发现自己有些心慌,不知为何,「你……奴都听闻陛下赏赐了你六十万钱。奴真为你欢喜。」
这是试探来了。
贾平安嘆息一声,等陈二娘抬头时说道:「宫中的萧淑妃经常做噩梦,某进宫解决了此事,陛下为此赏赐。」
竟然是这个?
陈二娘心中微喜,见贾平安看着自己,就娇羞的低下头,「有钱要存着。」
「某知道。」贾平安深情的道:「等以后某在外面给你弄个家。」
陈二娘的身份做不了贾平安的妻子,所以这个忽悠很现实。
陈二娘心中一震,旋即冷静了下来。
难舍难分的离开后,她回去说了此事。
「竟然如此?」王琦皱眉,「那他依旧会被皇帝猜忌。」
猜忌个毛线。
贾平安进宫了。
这次是李治召见。
「你想要什么?」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陛下,臣想要的很多。」贾平安说道:「臣想看到大唐兵临域外,臣想看到大唐的田地里丰收,臣想看到大唐蒸蒸日上……臣最想看到的是,万国来朝。」
李治看了他一眼,「为何拒绝独孤家的亲事?」
帝王多疑,贾平安心中微微一哂,「陛下,臣从未想过自家成为门阀。」
李治懂了。
成为门阀,那便是帝王的敌人。
贾家可能会富贵,可能会清贵,但不会盯着帝王更迭,不会盯着王朝兴替。
李治拿起奏疏,「去吧。」
帝王的疑心病无穷无尽,就像是一个焦虑症患者,贾平安看了李治一眼,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可怜。
他出了殿内,内侍引着他往宫中去。
「这是去何处?」
内侍说道:「萧淑妃处。」
贾平安微微皱眉,旋即想到阿姐快进宫了,这才耐下性子。
「见过贾参军。」
这次的地位又高了些。
「贾参军请进,淑妃正在沐浴,稍后就来。」
姜红衣带着他进去,并肩而行时,竟然伸手摸摸他的手背。
这女人在发烧。
贾平安目不斜视。
晚些萧淑妃沐浴出来,慵懒的道:「听闻你乃大才,以后的皇子要先生,你可愿意?」
这个女人想的真美。
做了她儿子的先生,回头阿姐出手,贾平安就是左右为男。
但……话不能这么说。
贾平安先是欢喜了一下,萧淑妃心中鄙夷,心想果然是贱人,一给根骨头就软了。
「臣倒是想,可臣够不着啊!」贾平安遗憾的道:「而且臣的对头太多。」
萧淑妃心中一惊,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疏忽了这个,她欣赏的看了一眼贾平安,「你先前说了故事,我很欢喜。下面可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