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事儿无法影响他的睡眠,一觉就到了第二天凌晨。
吃早饭的时候,男子来了。
「相公,后续那些客人基本有迹可循,查不到嫌疑。」
长孙无忌喝着汤,「老夫也没指望能问出来,他们这是潜入。黄如与谁结仇?」
「并无。」
长孙无忌眯眼吃着早饭,晚些换上官服准备出门。
「相公,此事后续该如何?」
长孙无忌边走边说道:「不必管了,其一,拿掉崔氏一人;其二,记得黄如上次和陈家发生争执,陈家恶语相向……那人,弄死!」
男子讶然,「相公,此事和崔氏没关係吧。而且陈家也没这个胆子。」
长孙无忌随口说道:「老夫想这般做,就去做。」
……
「陛下。」
邵鹏来了。
「如何?」李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棋手,看着棋子突然就走偏了,还没法纠正。
邵鹏说道:「昨夜贾平安带人去了平康坊,弄死了黄如,可惜郑远东恰好去更衣,逃过一劫,否则定然能让陛下欢喜。」
「是啊!朕很是欢喜。」李治觉得郑远东的运气真不错。
说来也算是一件喜事。
等邵鹏走后,王忠良笑道:「陛下,可见此事乃是天意,不过下次那郑远东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李治淡淡的道:「贾平安干得好,这履新第一战,不错。」
……
贾平安担任百骑统领的三把火烧了一把,黄如被干掉,崔氏一名官员也莫名其妙的被弹劾下课,被赶到了边远地区去担任刺史。
「可怜的。」
崔建感慨一通后就来到百骑。他对百骑这个机构很是好奇,转悠了一圈后,握着贾平安的手说道:「你做百骑统领,崔氏全力支持!」
贾平安笑了笑,说道:「多谢。」
崔氏说全力支持,那只是个客套话,当真就傻了。但崔建不是这等人,为何也来玩套路?
崔建晚些去了老程家拜见崔氏时提及了此事。
崔氏看着他,「你做官怕是做糊涂了。」
崔建赶紧起身,束手而立,这时候他敢伸爪子,不用崔氏动手,老程闻讯能把他丢护城河里活活淹死。
崔氏皱眉道:「那小贾是个实诚的,你这般虚情假意的说什么崔氏全力支持……丢不丢人?」
「不能吧。」崔建是个比较轴的人,否则当初也不会被小圈子用那等碰瓷的手法连续坑了两次。
崔氏只是嘆息,「他把你当做是好友,你却玩这个。换做是你,你会如何?」
崔建马上想到了弥补的法子,「回头某就去百骑寻他说话。」
这是摆姿态:我崔建和贾师傅关係很铁。
崔氏笑了笑,等崔建走后,身边有年长女仆说道:「娘子,此事无需如此吧?」
她觉得崔氏太隆重了些,有恐吓崔建的嫌疑。
崔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以为他来作甚?他是来为贾平安谋划,让我在崔氏的长辈面前说说小贾的好话……这些年轻人,油头滑脑。」
女仆笑道:「那个少年救了阿郎,是该支持。」
「你也如此,我便修书几封,回头送了去。」
……
得閒贾平安会去猪圈看看。
那些小猪们已经长大了许多,按照贾平安的推算,再养几个月就能杀来开荤。
宋不出很认真的道:「郎君,这些豕咱们家一直养着吧。」
这是要养宠物的节奏。
贾平安没想到在大唐竟然能遇到这等痴人,还是贾家的家仆。
「不吃肉,养豕作甚?」贾平安见他失魂落魄的,觉得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做一道扣肉出来。
肥而不腻,甜咸得宜,满嘴油啊!
他有些流口水。
「郎君。」
杜贺急匆匆的来了,「宫中来人了。」
贾平安回家,见到一个内侍正在逗弄阿福,就干咳一声。
内侍回头,看着颇为白皙,三十不到的模样。
「咱是张天下,武昭仪身边的人。」内侍拱手。
贾平安拱手,觉得这名字也是没谁了。
张天下仿佛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笑道:「当年阿娘生下咱的时候,隔壁的读书人疯了,随后脱了衣裳在外面疯跑,喊着天下、天下,阿耶就顺口取了这个名。为此宫中还准备让咱改名,先帝得知后只是一笑了之,说无需如此。」
贾平安问道:「张中官在武昭仪的身边做何事?」
张天下看着他,含笑道:「出来前,昭仪说你去阿弟处,就说可为栋樑四字即可。」
贾平安重新拱手行礼。
果然谨慎!
张天下想起出发前武昭仪的话。
——他知晓我在宫中艰难,若是没有凭据,你说的再多也无用,就说可为栋樑。
随后二人进了书房。
张天下坐下后说道:「昭仪如今在宫中还好,已有了身孕,让你无需担忧。」
贾平安心中一松,「这一胎定然是个皇子。」
张天下以为他是讨口彩,也不以为意,「昭仪如今就担心一事,你的亲事如何。」
这事儿……
「不着急。」贾平安是真心不着急。后世在他这个年龄的少年还在读书,谈恋爱都是偷偷摸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