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愕然,李元婴第一个反应过来,「何为空气?」
贾平安无语,「空气就是咱们身边虚空里存在的气,你不断的呼吸,吸进去空气,呼出来的是废气。」
尉迟循毓说道:「可为何某呼出的废气难闻,而美人呼出的废气如兰似麝呢?」
你特娘的!
贾平安再也忍不住了,拎起边上的细棍子上去就是一顿抽打。
「先生说话时不懂得沉默的礼节?」
尉迟循毓抱头挨打,却不敢还手。
这便是这个实验的威力。
贾平安气喘吁吁的回来,继续说道:「没有什么如兰似麝的香气,都是人,呼出来的味道都差不多,若是受寒了,呼出来的废气还臭,男女都一样。」
他接着说道:「你等回家可做个试验,弄个炭盆烧柴火,随后用盖子把炭盆盖住,记住,盖严实了……」
「火会熄灭。」
杨渊看来在家还是干过活的,贾平安对此很欣慰,「对,为何熄灭你等可知?」
众人摇头,贾平安说道:「这便是因为柴火的燃烧需要空气助力,盖上了盖子,隔绝了空气,柴火自然会熄灭。而酒精易挥发,和空气混合在一起,这便是易爆的气体,可却开了个口子,某用火点了一下,里面的混合空气爆燃,若是口子封住就会爆炸,可有口子,爆燃的气就冲了出来……」
众人只觉得看到了一个新世界。
「这是新学?」
这太神奇了吧?
连李元婴都在思索。
「可为何会鬼哭狼嚎?」杨渊对此不解。
「简单。」贾平安说道:「你可去看看箫笛,为何能发声?皆因有孔,而人吹气……」
贾平安看看众人,想看看谁的智商比较高。
「先生!」杨渊突然激动了起来,「吹气就和爆燃的气一般,孔越小,叫声就越尖利……某原先自家做过笛子,某试过……」
他郑重拱手:「先生大才,难怪说新学乃是窥探万物本源的学问,学生谨受教。」
他被折服了。
剩下的学生大半还在震惊懵逼中。
「弄了笛子来。」李元婴却是个行动派,晚些弄了笛子来,就按住孔洞,只留下一点缝隙。
他奋力一吹,那声音尖利。
「果然是如此。」李元婴欢喜的道:「竟然这般简单?」
另一人上去接着吹……
笛子上面还有滕王阁的口水,不消毒的吗?
贾平安看着有些难受。
「今日就到这,明日开始,某会给你等授课,愿意来的就来,不愿意来的……以后都别来了。」
贾平安看了众人一眼。
昨日这些学生看他的眼神中带着各种情绪,正面情绪的没几个。
此刻却大多恭谨。
扯淡的东西都无用,弄个试验镇住他们才是王道。
贾平安转身出去。
那内侍站在那里,见他出来,下意识的行礼,「先生慢行。」
宫中的内侍对外界无虚低头谄媚,做好自己就好,但这个内侍却恭恭敬敬的行礼,这便是知识的力量。
贾平安行走在宫中,想的却是些别的事儿。
李治让这些人来学,不外乎就是想把好处全收进皇室,收在自己的手心里。
可他还有赵岩。
一个赵岩不够,那他就再教十个、百个赵岩,总之不能把学识放在皇室里当做是神灵供奉着。
新学更需要的是应用,而不是供奉。
李治会如何想?
贾平安笑了笑。
李治不知道这门学问的震撼之处,当那十七个学生渐渐学习深入时,再想封锁就晚了。
回到百骑,他漫不经心地说道:「某想起了先生。」
邵鹏问道:「那先生还在?」
「当然还在。」贾平安嘆道:「先生文武双全……」
「难怪你也是如此。」邵鹏很是羡慕。
呃!
这无意间竟然还把这个事儿给填坑了?
贾平安笑了笑,「先生游走四方,说是在某处倦了,或是遇到了有天资的学生就会教授。」
晚些,这番话传到了李治那里。
「竟然如此?」
李治的眼中闪过厉色,「令人追查,找到此人后劝归长安,若是不听……杀了。」
邵鹏低头,「是。」
等他走后,李治放下奏疏,有些遗憾的道:「朕本想把新学束于宫中,只为朕所用……」
帝王的贪婪和独占欲是与生俱来的,贾平安对此很清楚。
而那些学生们却不知道背地里贾平安忽悠了皇帝一次。
十七个学生盯着那坛子酒精,最后还是尉迟循毓出了个主意,「都去弄了小瓷瓶来,一人一瓶。」
这个主意好。
晚些,这些学生一人带着一瓶酒精回家了。
尉迟循毓回到家中,就在自己的屋子里鼓捣。
他先令人弄了炭盆来,随后测试了盖子压住的效果,果然灭了。
接着就是瓷瓶。
「瓶口小就会尖叫,若是再小些呢?」
尉迟循毓激动了。
他叫人弄了个瓶口细细的瓷瓶过来,然后照着操作了一遍。
两个丫鬟在边上好奇的看着,「小郎君弄这个作甚?」
「晚些有鬼哭神嚎。」少年人总是喜欢显摆,尉迟循毓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