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平安想了想确实是,「这等道理就在于日常生活中,若是注意观察,注意去琢磨,生活中处处皆是学问。」
李治默然。
这便是新学?
他看了贾平安一眼,想从这个少年的身上看出新学的力量,但只看到了平静。
新学究竟还有什么?
他倍感期待。
等他走后,李元婴问道:「先生,这等热气球能做什么?」
「能做的多了去。」
但贾平安现在并不想说。
实际上热气球在此刻的实用价值并不高,他弄出来只是给新学开个门。
结果不但学生们被镇住了,大唐君臣也懵了。
晚些有人出来寻了郝米,「今日之事不可说出分毫,否则严惩。」
李治的意志降临。
郝米发誓不会说出去,可贾平安却压根没当回事。
这东西目前就这样,别人学了去能干啥?
没有望远镜,这东西就只能当做是高塔用。
「先生你不担心热气球散出去?」
杨渊很是好奇。
「他们做不出来。」贾平安笑的很轻鬆,「不懂其中的道理,把东西给他们,他们也琢磨不出来为何能飞。」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有人回去给李治说了,李治捂额,「他这是觉着朕的禁口令是多余的?不,是自信把那热气球送出去别人也弄不懂。」
这是一个全新的知识体系,没有底层的知识作为支撑,你拿到实物也没用。
「朕却悔了。」
王忠良一听就觉得不对,「陛下,那便令他不教了就是。」
这个蠢人!
李治看了他一眼,「朕悔的是……该换个更隐秘的地方教授。」
咱又蠢了?
王忠良看看边上,赶紧装老实。
……
算术很有趣。
李元婴对此似乎有些天赋,而且也好学。
贾平安授了两节课就闪人了,他还得去百骑看看。
杨渊看着有些冷,陈翔却看着很兴奋。
至于尉迟循毓,这个蠢人正在愁眉苦脸的抄贾平安留下的家庭作业,看样子……
呵呵呵!
李元婴昂首甩了一下脑袋,看着鬓角的一缕长发飘起来,顿时觉得洒脱之极。
「本王回去了。」
大唐的皇子出生没多久就会单独居住,李元婴更是十一岁就去封地的存在,此次回来自然不可能住在宫中,而是去自己在长安的住所。
出了皇宫,他心中惬意,看着前方,不禁赞道:「这里若是建造一座滕王阁,美哉!」
后面的尉迟循毓默默的放缓了速度,不和这个人渣走在一起。
「见过滕王。」
柴令武从尚书省出来,笑吟吟的拱手。
李元婴眯眼看着他,「听闻你最近很是胡闹?」
他虽然才二十多岁,但架不住辈分高啊!算下来柴令武还得叫他一声舅舅。
柴令武多大了?
竟然被一个年轻人说自己胡闹,周围人还不少……
他淡淡的道:「滕王从何处听来这些?」
李元婴看着他,良久才说道:「当年本王看着你就觉着不老实,满腹坏水。如今天下太平,满腹坏水的本事没地方使,你好自为之才是。」
柴令武本想驳斥,可这是来自于长辈的告诫,他只能谨受教。
李元婴得意洋洋的回去了。
柴令武回到家中,沉着脸道:「先前某碰到了滕王,他说什么某满腹坏水,某在想,他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巴陵皱眉,「那位王叔……我记得顽劣,先帝在时拿他也没办法。地方被他骚扰的苦不堪言,先帝就把他换个地方折腾,折腾惨了就再换地方……」
人渣!
柴令武皱眉:「某总觉得不对,这个宗室废物为何说这等话?难道他真知道些咱们的事?若是如此……」
巴陵深吸一口气,「夫君,他若是知晓,定然会禀告给皇帝表功……」
「也是。」柴令武放鬆了些,笑道:「他如今是在跟着扫把星学什么新学吧,以后成了那些人的对头,日子怕是要艰难了。」
……
李元婴回到家中,饭也不吃就把贾平安安排的家庭作业做了,越发的觉得妙不可言。
「为何就这点题目呢?」
李元婴的学习主动性能羞煞后世九成九的学生。
管事进来,「殿下,用饭吧。」
吃了晚饭,李元婴觉得太无聊了,「可有何能计算的?」
管事周本以为他在玩笑,就说道:「帐本。」
是啊!
李元婴才发现自己漏了什么,「拿来,本王算算。」
呵呵!
周本笑眯眯的把帐本弄来,觉得这个人渣滕王多半是心血来潮了,且给他玩吧。
伺候的女仆也没精打采的。
「记着明日弄个算盘来。」李元婴觉得笔算还是太慢,贾平安说要教授算盘,他一听就有兴趣。
「人吶,除去修阁,也就这个有意思。」
帐本拿来,李元婴一手笔来一手翻页,渐渐沉浸了进去。
他以前从未看过帐本。
周本在边上几次想好意指点,却被他骂了出去。
周本觉得好笑,出去和人说道:「殿下这是无趣了,寻乐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