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想问问。」在陈二娘目露警惕之色时,周醒举手,「那贾平安说这番话时是什么神情。」
陈二娘想都不用想,「轻蔑。」
周醒情绪崩溃了一下。
「还有……」陈二娘回想了一下,「很是轻蔑!」
周醒笑了笑,转身,就在陈二娘身体放鬆时,再度回身扑了过来。
陈二娘被他抱住了。
「那个所谓的尚书已经不能人道了。」周醒喘息道:「某看到了,他如今已经不行了……你从了某,某以后照拂你……」
陈二娘深吸一口气,胸腹猛地瘪了下去。周醒的手随即鬆了一下。
陈二娘提膝。
「呃……」周醒猛地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虚空,随即双手鬆开。
不知何时,陈二娘的手中多了细绳子,她把细绳套在周醒的脖子上,反身过去就背住了他。
周醒用双手去抓挠着,可那细绳已经陷入了他的肌肤里,无法撼动。
咯咯咯……
他奋力挣扎着。
当他开始翻白眼时,细绳鬆开。
噗!
周醒扑倒在地上,双手捂着脖颈,喘息着。
「你这个疯子,你和王琦都是疯子。某告诉你,跟着王琦,你会死无葬身之地,某会看着你死无葬身之地……」
……
老许换职位了。
宴请很嗨皮,老许喝多后甚至还来了一段舞蹈。
「小贾,来!」
许敬宗在招手。
宾客们纷纷起舞,就贾平安一脸纠结的摇头。
「来来来!」
许敬宗把他拉了起来,随即宴请达到了最高潮。
晚些散伙,贾平安上了阿宝,缓缓回去。
天已经黑了,金吾卫的查验了他的身份,随即放行。
远远的看到道德坊,贾平安觉得眼前有黑影闪动。
「保护武阳伯!」
包东习惯性的喊了一声。
雷洪拿出盾牌,刚举起……
叮!
箭矢碰到了盾牌,贾平安喝道:「衝杀上去!」
遇到对手别慌,更别静止不动,那是活靶子。
他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黑影就像是猴子般的灵活,一下就窜了出去。
「有刺客!」
包东放声大喊。
贾平安策马追杀,那黑影奔跑的速度很快,但当阿宝的速度起来后,双方的距离越拉越近。
「呛啷!」
贾平安拔出横刀,喝道:「止步跪地不杀!」
前方有金吾卫地喊道:「不得动手!」
这些傢伙大概是想立功。
那黑影在高速奔跑中止步。
这个蠢货!
贾平安几乎可以判定,这一下他的膝盖废掉了一半。
果然,黑影回身刚想衝过来,半途就扑倒在地。
横刀搁在了他的脖颈上,包东下马控制住了黑影,雷洪在贾平安的身边警戒。
「是谁?」
金吾卫的列阵过来了,雷洪说道:「百骑武阳伯。」
对面过来一人验证身份后回身道:「是武阳伯。」
气氛一松,金吾卫的围拢过来,为首地笑道:「这人竟然敢刺杀武阳伯,看看是谁。」
一个军士抓住黑影的头髮,猛地提起来。
一张惨白的脸。
「不认识!」
这个男子谁都不认识,贾平安说道:「此事金吾卫怎么说?」
为首的将领迟疑了一下,「我等带回去。」
这是程序。
贾平安说道:「若是被灭口……」
那将领有些优柔寡断,思忖良久,「罢了,交给百骑。」
贾平安当即令包东和雷洪把男子带回去,他自己却回家睡觉。
这事儿是谁干的?
贾平安想到了王琦,却觉得不可能。
若是王琦出手,那刺杀的格局不会这么小。
一个弓箭手就想来刺杀贾平安,这是把百骑当做是废物了。至少得有人在边上潜伏,从左右一起动手。
难道是柴令武?
贾平安也觉得不会。
好歹当年平阳公主和柴绍都是征战的好手,柴令武就算是纨绔也算是家学渊博,岂会这般简单?
那会是谁?
一直到入睡时,贾平安依旧找不到头绪。
……
「郎君,少喝些。」
柴家,柴令武依旧在饮酒。
几个乐师在奏乐,两个女子在舞蹈。
他举杯仰头干了,巴陵见了嘆息一声,「何苦如此?」
柴令武放下酒杯,突然笑了起来,「某是高兴。想到这等日子终将结束,某心中就不胜欢喜。」
巴陵给他斟酒。
酒水淅淅沥沥的进了酒杯,溅起酒花,巴陵看着,突然眼中有水滴滴在了酒杯里。
她抬头笑道:「妾身却是失态了。」
「美人珠泪,便是上等美酒。」柴令武举杯,洒脱的一饮而尽。
他出身高贵,自然有一股风流洒脱之意,巴陵见了不禁心神迷醉。
「无需担心那些。」柴令武握住巴陵的手,含笑道:「某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你只管等着就是。」
夜色深沉,巴陵被他看得俏脸微红,「好。」
柴令武鬆开手,淡淡的道:「那贾平安本就想买了那些宅子,咱们此次算是助了他一臂之力,说来也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