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错了!
棍子劈了下来。
整个范家都被惨叫声充斥着,范亨躺在地上喊道:「贾平安,你且等着,你且等着。范家交好无数,你等着……」
贾平安走到他的身前,摸出一块牌子丢在地上,「这是某从那个坑里寻到的,范亨,没想到你竟然胸怀大志,某倒是小看你了。」
贾平安带着人走了,范亨喊道:「把那东西给老夫。」
有人把牌子递过去,范亨看了一眼,不敢置信的道:「竟然是杨玄感?不,这定然是贾平安的栽赃!」
有人去请郎中,有人去报官,范亨被抬到了正堂里,不断发出指令。
「去陈家,把此事告知他们,扫把星欺人太甚,请他们出手。」
「去王家……」
「阿郎!」一个仆役急匆匆的进来,近前后说道:「有人拿着牌子贩卖,说是地里挖出来的宝贝,乃是隋炀帝的,有人买了来,认出是杨玄感麾下侍卫的牌子。」
噗!
范亨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喊道:「快去寻贾平安,快去,就说老夫下跪认错,范家认错……只要他肯回来,万事都好说……快去!」
……
一推三不知的黄武觉得自己很睿智。
「那贾平安走了。」
得了这个消息后,黄武笑道:「此次事件老夫伸手不好,不管也不好,换了旁人定然手足无措,可老夫只是镇定二字就让贾平安无功而返。」
有人说道:「明府,后续会如何?」
黄武淡淡的道:「后续范亨自然会出手,不管是低头也好,软硬皆施也罢,都和老夫无关。」
「明府,范家来人了。」
黄武笑道:「范亨这是沉不住气了,让他来。」
一个鼻青脸肿的男子进来,哭道:「黄明府,那贾平安先前带人砸了范家,阿郎被打断腿,家中男子大多断手断脚……那人好生凶悍……」
黄武眼中有喜色闪过。
这是泄愤!
贾平安既然出手砸了范家,更是打断了范亨的腿,虽然残暴,但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范亨若是不怕挖宝的事儿被处置,他甚至还能去告贾平安。
这事儿就此了结了。
黄武鬆了一口气,但范亨这里还是要安抚一下的,他作愤怒状,「那贾平安出手太狠,回头老夫定然要弹劾他!」
男子抹泪道:「黄明府,此事麻烦了,阿郎让某来请黄明府去一趟,大事不妙了。」
「老夫公事繁忙……」
黄武果断的选择了甩锅。
男子一跺脚,「那宝藏乃是杨玄感的……」
黄武瞬间呆滞,「谁?」
「杨玄感!」
在场的人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有人问道:「何以确认那是杨玄感的宝藏?」
甚至有人从当年杨玄感领兵的路线分析,觉得这不可能。
「那里面有几块牌子,刻的有楚公二字。」
黄武的脸颊颤抖着,眼中多了恐惧之色……
杨玄感此人不算什么,可要命的是,杨玄感的宝藏代表的意义。
——东山再起!
埋下宝藏,寻机再度造反!
现在范亨瞒着所有人去挖了这个宝藏,目的何在?
这特娘的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老夫……
可老夫怎么办?
一旦长安来人,范亨绝对会选择坦白,到时候他黄武包庇范亨的事儿一暴露……
宦途完蛋!
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贾平安!
「去寻了贾平安来,不,是请了武阳伯来,就说此事老夫接手,保证让他满意!」
黄武歇斯底里的呼喊着。
贾平安还在县城里,先是寻了一个郎中去火星湾,随后买了些特产。
这次溜到新丰县来闹了一场,回去怕是会有些呵斥,比如说老梁他们,如此送一些新丰的土特产,想来也能抵消些怨气。
随后他带着人出城。
刚到城门处,就看到了黄五娘。
黄五娘看样子是出城跑马刚回来,一脸惬意。她目光转动,发现了贾平安,先是觉得眼熟,身边的仆役说道;「小娘子,这便是那个少年!」
黄五娘兴奋的道:「我正想寻他,竟然自投罗网,打!」
仆役却不敢上,「小娘子,那人凶悍,某打不过!」
黄五娘骂道:「这里是城门处,他可敢动手!」
说着她策马冲了过去,扬起小皮鞭,喊道:「贼子哪里跑!」
贾平安正在想着回去怎么应付各处的问话,特别是那些老帅,定然会问他为何和宫中的女人走近。
这些老帅和皇家联姻的多,但送女儿进宫的却少,就是担心一旦出现差池,全家都会跟着倒霉。
既然自家是名将,那么靠着军功封爵封官它不香吗?
闻声他抬头,见是黄五娘,不禁就笑了起来。
这个女人跋扈刁蛮,而且经常出入酒楼等场所,能赢得那些人的恭谨,多半是打人立过威的。
呛啷!
他拔出长刀,有人惊呼,「杀人了!」
贾平安轻鬆挥刀砍断了皮鞭,策马过去,顺手就把黄五娘走马活擒,放在鞍前!
「放开我!来人!来人吶!」
黄五娘尖叫了起来。
几个守城门的军士拔刀过来,喊道:「弃刀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