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两个男子被带了来。
「可见过这东西?」
贾平安指指煤精。
一个男子上前,拿起煤精首饰掂量了一下,「好轻。」
另一个男子嗅嗅,「味道有些熟。」
他谨慎的没有拿首饰,而是俯身去嗅了几下,然后坚定的道:「就是石涅!」
胡商马上炸了。
「这是来自于西方的宝石,它能遮挡恶魔的窥视,能挡住厄运的到来……」
戏精!
贾平安拿起一块首饰,「这块某给钱。」
然后他把首饰往刀柄上一磕。
首饰裂开,不,是碎了。
「这便是石涅,这等宝石……你想要多少?」贾平安微笑问道。
胡商面色微变,「这是遇到了厄运……」
「再敢哄骗,赶出长安!」贾平安拍拍手。
那些妇人讶然,旋即有人拿了首饰把玩。
「手都黑了。」
操蛋!
贾平安出去,里面马上传来了叫骂声。
「这个奸商,来人,去请了市场的人来,这里有骗子!」
「抓住他!」
胡商想跑路,可他却低估了大唐女人的彪悍,随即被暴打了一顿。
妇人们心情大好,有人问道:「刚才那个少年……亏得他,否则咱们就上当了。」
「寻到他,赏他!」
这些都是不差钱的女人,出来四处寻摸贾师傅。
「不在了。」
门外等候的仆役中有人问了,然后说道:「先前出来的就是武阳伯。」
「竟然是他?」
一个妇人赞道:「果然是学识过人的百骑之虎……」
……
贾平安回到百骑,明静冷冷的看着他不说话。
「这是……」贾平安觉得这妹纸有些小气吧啦的。
当然,他故意逗弄的因素被忽略了。
明静低头,看着最新送来的消息,突然就笑了。
贾平安嫌弃的道:「笑就笑的大气些。」
明静幸灾乐祸的道:「有个消息,先前有人去砸了长安食堂。」
贾平安起身,明静刚想继续说,他一把夺过消息。
这小贼果真粗鲁!
贾平安回身出去,「包东,雷洪!」
「在!」
贾平安又叫了二十余人,浩浩荡荡的出去。
……
长安食堂的大门被砸了。
大门就是脸面!
掌柜纪成南悲愤的道:「那房家的人一来就砸,问起因也不说……」
贾平安微微颔首,「损失多少?」
纪成南摇头,「损失不大,可……这脸面却丢了。」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贾平安看了那些围观的人一眼,「等着。」
纪成南拉着贾平安,放低声音,「那是房家。」
「谁剥了某的脸,某就剥他的皮!」
贾平安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
众人一看,顿时就轰然。
「这是要去房家理论?」
「去看看。」
有些没事干的就跟在后面,一路到了房家。
房家的门子见他们人多势众,就喊道:「这是梁国公府!」
房遗爱依旧住在这里。
贾平安站在大门正前方,冷笑道:「砸了大门!」
包东愣了一下。
这可是国公府的大门啊!
砸了这扇大门,房家,包括范阳卢氏都要成为贾平安的对头。
但什么叫做心腹?
包东带头冲了上去。
雷洪紧跟其后,接着就是二十余百骑。
门子有些慌,「来人吶!有人砸门了!」
嘭!
权贵人家的大门平日里是不开的,包东径直撞了上去,被反弹回来,觉得身上酸痛。
其他人衝上来,或是撞,或是踢,大门乒乒作响,不断的颤动着。
「闪开!」
贾平安回头,只见包东和雷洪推着一辆不知从哪弄来的大车撞了过去。
这个厉害!
嘭!
大门被撞开了。
门后,房家的人怒不可遏,有人喊道:「弄死他们!」
贾平安上前一步,百骑们迅速归队列阵。
包东喊道:「拔刀!」
呛啷!
长刀林立!
里面的人面面相觑,竟然不敢动弹。
房玄龄一世英名,可却养了个蠢儿子。
贾平安回身,「回去!」
消息马上传的到处都是。
正在床上养伤的房遗爱大怒,爬起来喊道:「都跟着来,去把贾家砸了!」
他才将带着人准备出门,刑部尚书房遗直回来了。
房遗直看着大门,突然跪下嚎哭三声,起身进去后,三巴掌扇的房遗爱大怒。
「兄长,你为何打某?」
房遗直铁青着脸,「你做的好事!」
他回身吩咐道:「寻人来把大门修好,看好家,一人不得外出。」
他走出去,看着外面的天空,突然觉得格外阴暗。
晚些,房遗直上了奏疏,弹劾武阳伯贾平安砸了自家大门。
「……起因也说了,乃是房遗爱遣人去砸了长安食堂的大门。」
长孙无忌沉吟着。
柳奭看了他一眼,没看到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