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万彻大喊什么……小人,也敢哄骗某吗?随后就殴打了柴令武。」
长孙无忌嘆息一声,「老夫本想拉上他,可……他这定然是察觉了柴令武等人有不对之处,不敢掺和,于是就怒而殴打……不好办。」
薛万彻既然抽身,如何再把他卷进来?
难!
长孙无忌为此惆怅。
李治却只是一笑。
而薛万彻回到家中后,把此事告诉了管事。
管事随口道:「柴令武会弹劾郎君,弄不好还会报復,郎君小心些。」
第二日。
柴令武没有动静。
第三日。
依旧没动静。
第四日。
柴令武透过人来说话。
「柴驸马说了,薛使君酒后殴人……」
酒后殴人。
薛万彻把自己回到长安后的经历回想了一遍。
「怎么像是要图谋某去做什么呢?」
管事知道的更多,薛万彻回京后的事儿他都知道。
他只觉得毛骨悚然,「郎君,柴驸马这是不计较之意。」
「柴令武这般大气,某倒是有些过了。」
薛万彻有些内疚。
「郎君!」
管事的声音都变了。
「何事?」
管事面色煞白,「柴驸马为人睚眦必报,就算是皇子得罪了他,他也会喝骂不休。他为何对郎君这般宽容?」
薛万彻不解。
「他们……从郎君回到长安开始,柴驸马和房驸马二人就经常请了郎君去饮酒作乐,郎君每次和他们饮酒回家就抱怨陛下不公,抱怨朝中不公……柴驸马竟然被殴打而不动声色,这是有大图谋啊!」
薛万彻:「待某想想……房遗爱等人把某抛在酒楼里,随后外面杀人……」
管事跺脚,「那是栽赃。郎君,某如今却都明白了。若是那人死了,被丢进屋里,郎君百口莫辩。」
「他为何害某?」
管事觉得这全是阴谋,「若是他们以此为要挟呢?」
薛万彻很蠢,这是众所周知的。
但再蠢也品出些阴谋的味道来了。
「他们这是想要挟某?」
「对!」管事后怕不已,「怕是有什么事要依仗郎君去做。」
「贱狗奴!」
薛万彻怒不可遏。
管事拉着他,「郎君,多亏了武阳伯啊!」
薛万彻也后怕不已,「那些贱狗奴……去,弄些好东西送给贾平安。」
管事捂额,「郎君,这等时候送礼,外人都知道事情和武阳伯有关了。这不是感谢,是害人。」
「也是,不过若是不感谢,某心中不安。」
……
薛万彻的出手震惊了长安城。
百骑内,关于此事的分析持续了好几日。
「某觉着吧,定然是抢女人抢出了问题。」包东越发的喜欢分析案子了。
雷洪扯扯大鬍鬚,「薛使君喊的是小人,还谈及了哄骗,定然是被骗了。」
贾平安进了值房,明静坐在边上,白嫩的脸上多了得意。
「陛下夸讚我办事得力。」
贾平安心中一松,知晓薛万彻不在李治的黑名单上,属于长孙无忌的私货。
心情一好,看着明静就觉得白嫩可口,想拧一把。
但贾师傅调戏也是看人来的。
「你的脸上有虫子。」
「哪?」明静摸摸脸。
「右边,是小爬虫。」
女人最怕的就是这个玩意儿。
明静一拍嫩脸,没有。
再拍。
贾平安出去了。
第三次。
「应当没了吧。」明静摸摸,觉得光滑如初。
贾平安随后去授课。
「先生辛苦了。」
夏日炎炎,人渣学生们看着没精打采的。
「今日要给你等上的是地理课。」
贾平安拿出教材看了一眼,「众所周知,我等的脚下乃是陆地,随后有高山河流,有无边无际的海洋……」
这个学生们喜欢。
「有人说大唐乃是中央之国,是,这话没错。」
贾平安很笃定的道:「咱们就是中央之国。可这个中央之国说的不是地理上的中央,而是心理上的中央。」
杨渊一听就炸了,「先生,为何不是?大唐本就是世界的中央,周边全是蛮夷。」
「这节是地理课。」
贾平安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去过多少地方?你知晓世界是什么样的?」
杨渊不知。
「咱们脚下的世界很大,千年以来,无数人东奔西走,借着他们隻言片语的记载,这个世界在新学中有了雏形。」
贾平安弄出了一张大纸。
「看看。」
陆地,海洋……
这是一幅粗略版的世界地图,但并未给出世界是圆的这等答案。
做事要一步步的,暗搓搓的……
贾师傅深谙此道。
绝不冒进。
「那些大食商人乘坐海船从远方而来,带来了远方的货物,远方有什么?有浩瀚的海洋,也有浩瀚的陆地。」
「某今日想告诉你等,这个世界被海洋分割成了几块陆地,咱们这里只是其中的一块。」
轰!
炸了!
在这些学生的印象中,大唐这块陆地就该是无边无沿的,往东南是海洋,可往北边是陆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