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诺曷钵走出了大门。
贾平安缓缓进来。
「见过可汗。」
诺曷钵强笑道:「武阳伯辛苦。」
「昨夜为末等人会和吐蕃细作谋反,我百骑以五十人出击,斩杀叛逆三百余人,吐蕃细作四十余人。」
贾平安抬头,「某还有两百骑兵在此,大唐骑兵天下无敌,若是有贼子敢跳梁,某当引军杀之!」
「三百……三百余人?」
诺曷钵昨夜听到了喊杀声,但却不知道双方的人数竟然这般悬殊。
「那些人头就在外面。」
王宫外,一个小型的京观刚筑成。
晨光中,那些龇牙咧嘴的人头仿佛在说话。
「啊!」
一个文官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这是魔鬼才能作出的事。」
「可怕的唐人!」
那些权贵面色苍白的看着这个京观,当贾平安走出王宫时,扫了他们一眼,无人敢和他对视。
两百骑兵就在左侧,默然等待命令。
大唐骑兵一直是以少胜多的典范,数百人大破敌军数万人的战例比比皆是。所以两百骑兵在此,竟然生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来。
贾平安淡淡的道:「这个京观留到午时。」
他转身回去。
那些权贵官员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是谁?」有人不知贾平安的身份。
「大唐武阳伯,百骑的统领。」
一个权贵用那种阴郁的语气说道:「那为何任由他在王城猖獗?」
身边的官员看了他一眼,「你昨夜睡的好吗?」
「昨日我饮酒作乐,睡的很香。」
「那你就错过了一次精彩的厮杀。」官员说道:「就在昨夜,为末等人出动了私兵三百多人,绞杀百骑五十人,结果大败,几乎被斩杀殆尽。」
权贵的眼中多了惊讶之色。
「吐蕃细作五十余人,被百骑五人截杀,竟然败退。」
「忘记我刚才说的话。」权贵转身离去。
京观就摆在街道的中间,开始有人从边上绕行,后来这条街就没人走了。
……
「城中如何?」
贾平安回到驻地,先去看望了伤员们。
「那些权贵都偃旗息鼓了,加之吐蕃细作被绞杀一空,所以此刻的树敦城从未有过的安静。」
包东昨夜独当一面,干的极为出色,「先前诺曷钵派人抄没了为末等人的家,全家为奴……」
这是吐谷浑的规矩。
你可以冒险,但你要有承受结果的心理准备:全家为奴,或是全家被斩杀。
「公主来了。」
弘化带来了慰问品,并去看望了那些受伤的百骑。
「诺曷钵被吓坏了。」弘化有些无奈的道:「有人往西边去了。」
西边就是吐蕃。
贾平安起身,「吐谷浑的权贵们野心勃勃,没几个安分的,昨夜一战杀的他们胆寒。内部暂时稳住了,可外部的吐蕃人却不能不管,杀一儆百……」
他随即带着骑兵出发了。
……
吐蕃身居高地,攻打不易,而他们进攻却是居高临下,异常的舒服。
这是个美好的时代,气候适宜,足以养活大量的人口和牲畜。
三百余骑兵在一个背靠小山包的地方宿营。
他们吃着简单的食物,将领在和斥候交谈。
「这一路并未发现吐谷浑人,前方就是他们的一座小城。」
将领吃着食物,目光盯着前方,「再探。」
晚些,全军入睡。
凌晨时分,马蹄声打破了寂静。
将领急匆匆的出了帐篷。
是斥候!
斥候带来了一个在颤抖的男子。
男子应当是连夜赶路,浑身都被水汽打湿了,「唐人到了吐谷浑!」
将领冷冷的道:「说清楚。」
男子下马,跌跌撞撞的过来,「唐人的百骑到了树敦城,为首的叫做什么百骑之虎,他们一夜之间杀光了为末等人的私兵,还杀光了城中的吐蕃人……」
「他们来了!」男子慌乱的道:「他们追来了。」
将领冷静地问道:「他们多少人?」
「三百骑,他们有三百骑。」
将领深吸一口气,「集结。」
吐蕃骑兵迅速集结。
男子想跑,却被人盯住了。
「为何逃跑?」
男子目露恐惧之色,「那些百骑可怕!」
「吐蕃勇士会告诉你什么最可怕。」将领已经披挂整齐了,「三百骑,什么百骑之虎,我将用他的头颅来告诫那些唐人,吐蕃依旧是他们不可逾越的大山。要么让公主来和亲,要么就等着吐蕃打破长安的那一日!」
三百余骑出发了。
晨雾很浓郁。
斥候在此刻的作用不大,骑兵们沿着那条路缓缓而行。
当行到天色大亮时,阳光渐渐驱散了雾气。
前方突然出现了数骑。
「是唐人!」
「这是斥候。」将领吩咐道:「追!」
男子跟在边上,劝道:「那些唐军悍勇,以逸待劳更好。」
将领充耳不闻。
三百余骑在疾驰。
马蹄敲打着大地,雾气被人马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