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动手杀你的定然便是那个黑脸大汉。」
王琦已经把事情分析的清清楚楚的,「他就算是要杀也只会杀我,你……杀了无用。」
周醒的脸都黑了。
王琦翘起兰花指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的道:「那便是有人在背后谋划,目的是想让咱们和百骑杀做一团,他好渔翁取利,好手段!若是擒获了此人,记得交给我!」
说着他拿起了针线,那根针上寒光一闪,周醒不禁打个寒颤。
王琦突然问道:「陈二娘在想什么?」
当然是想贾平安先前光芒万丈的那一幕啊!陈二娘心中一颤,说道:「奴在想,那吴王麾下竟然有这等多智的人才,难怪相公要除去此人。」
王琦抬头,眼神锐利,「此事不可议论!」
陈二娘不解,心想吴王都尸骨已寒,为何不能议论?
王琦看了他们一眼,严肃的道:「此事错综复杂,若是说错了话,我也救你等不得!」
晚些他去褚遂良那里汇报了此事。
「竟然是吴王余孽?」
褚遂良皱眉,「要盯紧了,若是发现就动手,不必留活口。」
等王琦走后,褚遂良嘆息一声,喃喃的道:「吴王英武,可惜不是辅机的外甥。可辅机对他本无杀机,他却走错了路,可见这人还是要谨言慎行才是。」
「褚相,相公那边来人,说有事商议。」
褚遂良点头,起身去了长孙无忌那边。
长孙无忌神色平静,微胖的脸上在见到褚遂良后多了些笑意,「你来的正好,柳奭遣人传话,说皇后想着该给太子寻几个老师,你可愿去?」
褚遂良下意识的点头,然后又摇头,「皇后不该把此事告知柳奭。」
「你算是变聪明了,可见前次被发配到了州县去的好处。」长孙无忌的脸上多了讥诮之色,「皇后想藉此把咱们和太子绑定了,可老夫活的够久,知晓皇帝和太子之间的矛盾,怎会犯蠢!」
褚遂良笑道:「外界不少人都说辅机你此次算是失策了,竟然力挺陈王为太子,等陈王成人后,先帝和废太子之间的事怕是难以避免。」
长孙无忌淡淡的道:「宫中的萧淑妃老夫不喜,武媚……那是个贱人。如此若是不立陈王,皇后便会岌岌可危,仅此而已。」
……
「皇后,太子殿下的人来了。」
「让她进来。」
一个宫人进了殿内,行礼后说道:「太子殿下今日学了诗经,殿下说先生布置的功课多,做的头疼,且等明日再来探望皇后。」
王皇后笑道:「看看太子,被先生教的头疼都不忘来说说,可见是个顽皮的。」
蔡艷吹捧道:「可见太子殿下是个孝顺的。」
「是啊!」
王皇后起身,「让人带些东西去,这天热了,消暑的吃食弄些过去,盯着太子吃了。」
「是。」
母慈子孝的戏码完毕。
王皇后问道:「那贱人如何?」
这里的贱人指的是武媚。
蔡艷说道:「那贱人整日就在带孩子,身边水泼不进。」
「这般谨慎。」王皇后冷笑。
「萧淑妃来了。」
外面有人惊呼。
王皇后摸了一下额头,髮际线越发的高了,「她来做什么?」
萧淑妃昂首走进来,「听闻你在陛下那里说了我的坏话?」
王皇后只是冷笑。
蔡艷说道:「这是污衊。」
萧淑妃怒道:「贱人,迟早让你威风扫地。」
这二人争风吃醋的根源便在于太子之位,如今王皇后的假子陈王做了太子,萧淑妃母凭子贵的希望破裂,这仇可结大了。
二人眯眼,缓缓靠近。
萧淑妃双手成爪,冷笑着。
王皇后右手成拳,盯住了萧淑妃引以为傲的高挺鼻樑。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顷刻间乱作一团。
……
「昭仪,萧淑妃去了皇后那里挑衅,打起来了。」
武媚只是哦了一声,然后接过孩子看了看。
孩子的眼睛乌溜溜的,就像是宝石。
武媚轻轻触碰着他的脸颊,低声道:「五郎可想走路?」
李弘呀呀几声,还挣扎了几下。
「果然是个聪慧的。」武媚轻轻颠着孩子,笑道:「这孩子从生下来到如今都没大病过,可见是个孝顺的。」
话音刚落,孩子面色一变,看着似笑非笑的。
「陛下!」
武媚还没来得及查看,李治就进来了,笑吟吟的伸手,「给朕看看。」
武媚把孩子递过去。
李治熟门熟路的抱住,笑道:「这孩子一看到朕就笑。」
孩子的神色放鬆了下去。
李治越发的欢喜了,然后抽抽鼻子,「什么味?」
天气热,孩子的襁褓也薄……
「陛下!」
王忠良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孩子拉稀了!」
稀粑粑顺着李治的手往下去。
武媚:「……」
她看着左右,突然皱眉,「为何没有带着面纱?」
李治准备去洗手,「带着面纱作甚?」
武媚恼火的道:「平安说孩子娇嫩,伺候他的人最好戴面纱,如此可隔绝了疾病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