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
贾平安听得口干舌燥的。
此刻右边来了两人,是便衣打扮。这二人急速奔跑,显然是有急事。
贾平安举手,「止步!」
两个女人被惊了一下,赶紧潜入水中,只露出脑袋。
两个男子近前止步,见到是贾平安,其中一人欢喜的道:「总算是到了。」
贾平安认出其中一人,乃是程知节的随从,就问道:「卢国公可是有要事?」
老程别是嗝屁了吧?
贾平安心中一沉。
随从看看左右,贾平安警告道:「别看,小心被挖眼睛。」
传闻老程有三板斧,什么掏耳朵挖眼睛,但老程用的是马槊。
高阳和丹阳就在贾平安身后不远处沐浴,被看到了……
随从知晓贾师傅是老程的救命恩人,更是皇帝的心腹,就放低声音说道:「阿郎查了左屯卫,发现有三成将士来自于洛阳诸折衝府。」
卧槽!
贾平安为之一怔,随从拱手,「我这便去禀告陛下。」
「你往前,遇到路过往右下去就能看到道观,陛下就在道观里。」
「多谢武阳伯。」
贾平安眯眼在想着此事。
长安诸军并非固定,将士们都是从各地的折衝府轮番来戍守,也就是说,长安诸军的士卒经常轮换。
经常轮换不说,而且士卒的来源很散,比如说华州的折衝府每年会抽调府兵进长安城,分配后戍守。
这叫做上番。
一个左屯卫,军中将士的来源纷杂,少说七八处。
而洛阳上番的人数占据了三成,这个比例高的离谱。
洛阳,长孙无忌就是洛阳人吧?
但关陇的势力在洛阳并不庞大……
马蹄声骤然而起,从左边而来。
是沈丘!
贾平安心中一凛,知晓李治做出了反应。
沈丘被数名千牛卫护送着,一路疾驰而来。
见贾平安站在路边,沈丘微微颔首,随即远去。
沈丘一去,定然是代表李治令程知节和梁建方等人戒备,随后终南山之行就算是结束了。
我还没玩够啊!
贾平安真心想再多耍几天。
「小贾!」
贾平安回身,就看到白嫩一闪而逝,接着高阳嗔道:「你为何回身?」
这呵斥不像是呵斥,倒像是打情骂俏。
这娘们,也不顾忌丹阳就在边上。
「高阳你……哈哈哈哈!」
丹阳在笑,笑的水波荡漾。
贾平安没好气的道:「公主你叫我,我不回身……」
我回身这不是习惯动作吗?
两个女人晚些在侍女的服侍下更衣出来。
贾平安恪守君子之道,一直没回身。
「小贾。」
哥不回身。
一隻手扒拉在他的肩膀上,高阳踮脚,附耳道:「你先前看到了什么?」
当然什么都……
「没看到。」
高阳明显的失望了。
想和哥玩这些,你差些段位。
晚些,李治那边有人来传话。
「陛下说,今日就下山。」
当皇帝不易啊!
连出游都是急匆匆的。
……
长安,当皇帝的车队进了皇城后,程知节鬆了一口气。
「陛下召见!」
不出预料的,李治刚回来,甚至都来不及洗个澡,就令人议事。
贾平安作为百骑统领,也接到了通知。
看来左屯卫果然是出大事了。
这是贾平安第一次正儿八经的被召去议事,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用手在角落里弄了些尘土抹在脸上。
「这是要作甚?」明静觉得贾师傅疯了。
程达微微一笑,「武阳伯刚到百骑,本想洗漱一番,却接到了陛下的召见,于是征尘未洗,便急匆匆的进宫,这便是勤劳王事……武阳伯果然是我辈楷模。」
明静翻个白眼,「不就是弄虚作假吗?」
贾平安一边抹脸,一边说道:「这世间谁不是在弄虚作假?譬如说有些夫妻,明明两看相厌,却要装作喜欢彼此的模样。晚上还得在脑海中假想一番才能敦伦,这样的可是弄虚作假?」
「夫妻间竟然是这样吗?」明静中了毒鸡汤,不禁问了老司机程达。
武阳伯为何对夫妻间的关係这般熟稔?
程达想到了自家的妻子,不禁嘆道:「只觉着不是夫妻,而是兄妹。」
「老程你堕落了。」
贾平安又把头髮弄乱了些,明静心中对男女之情少了憧憬,问道:「武阳伯可还有别的比喻?」
这可是你自找的。
贾平安一边出去一边说道:「譬如说明中官你明明恨我,却要装作是亲密的模样,这可是弄虚作假?」
贱人!
明静拿着茶杯就扔。
可贾平安早就溜了,程达觉得自己和明静在一起很不自在,不知怎地,总觉得……那个啥,觉得自己三观不正,而且心态也在渐渐扭曲中……
他刚出来,呯!
明静的手法自然是准的,她瞄准的是贾师傅的后背,可程达比贾平安矮,这一下正中后脑勺。
因为后背抗打,所以明静用劲不小。
程达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缓缓回身,然后摸摸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