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贾平安二人厮混在一起,义愤填膺的道:「柳奭先前说什么太子聪慧,可见皇后贤淑,老夫一听就火了。」
贾平安还得捧个哏,「为啥?」
这个哏捧的好,许敬宗的情绪刚好接上,「太子又不是皇后生的,也不是她养的,就算是聪慧,和皇后有何关係?老夫就见不得这等小人……」
这话有些捅肺管子的嫌疑,柳奭竟然没动手,可见心胸还不错。
「柳奭还想动手,老夫……」老许握拳,得意的道:「老夫当年在瓦岗时,为了保命也学过拳法刀法,就柳奭这样的,老夫一拳一个。上次去青楼老夫便遇到了柳奭,老夫出来时特地打听了一番,说是早就走了。」
许敬宗洋洋得意,李敬业突然说道:「许公,你一次能叫几个女人?」
不是一个吗?难道还能叫两个?腰子受不了吧。
许敬宗想装个比,就淡淡的道:「老夫时常叫两个。」
两个……就老许的身体,贾平安判断第二天会告假。
许敬宗看了李敬业一眼,「年轻人莫要嚣张。」
李敬业摇头,「我没嚣张。」
许敬宗见他皱眉,就怒道:「那你为何不屑?」
李敬业很无辜,「我在算……」
许敬宗:「……」
李敬业良久嘆道:「最多的一次,我好像叫了五个女妓,回家被阿翁毒打了一顿。可见阿翁也羡慕我。」
这娃迟早会被打死。
许敬宗的老脸一下就红了。
贾平安干咳一声,「此事吧……」
「小贾你别说话。」
「兄长你别说话。」
许敬宗和李敬业不耐烦的撇开了他,开始哔哔自己曾经的辉煌。
而贾平安这个童子鸡没资格掺和这个话题。
出来游玩,许敬宗也算是彻底放鬆了,吹嘘道:「当年老夫英俊潇洒,曾引得无数娘子翘首以盼……」
李敬业吹嘘道:「若非是阿翁拦着,我家中怕是都安置不下了。」
这二人的牛笔越吹越邪乎。
丹阳和高阳手挽手的来了。
许敬宗眼前一亮,马上就装作彬彬有礼的模样,堪称是衣冠禽兽。
连李敬业都端着脸,假模假式的。
「小贾。」
丹阳和高阳无视了老许和李敬业,一左一右把贾师傅围住了。
「她们说前方有个能沐浴的地方,外人咱们不放心,小贾,你来为咱们把守。」
两个美艷的公主沐浴,只需想想那个画面……
许敬宗前几日吃了贾师傅给的参片,此刻鼻血都差点喷了出来。
李敬业的脸上燥热,身体也燥热。
贾平安却有些头痛。
高阳倒是好说,可丹阳却是薛万彻的娘子,这个有些膈应。
他刚想婉拒,就见到那些关陇子弟中,有人踮脚在看着前方,然后又看看左右,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
贾平安拍了李敬业一巴掌。
李敬业懵,「兄长为何打我?」
「手滑了。」
那人已经回头了,贾平安贴近了几步。
昨日那二人的对话不断的被他分析着。
——我等子弟危矣,要出头。
关陇子弟……就像是黄鼠狼下崽,一窝不如一窝。在大一统之后,环境变了,那些子弟渐渐习惯了灯红酒绿的奢靡生活,忘却了祖辈的努力。
要出头……那日老鬼们把子弟叫出来,准备在大唐君臣的面前来一场汇演,谁知道被贾平安砸了锅。
他们不会想刺杀我吧?
贾平安有些心虚。
——可稳靠?不可伤了皇帝!
这说明他们有所行动,而且这个行动还带着些风险性,弄不好会受伤,甚至是殒命。
果然是好手段,不过天意如此……这便是我立功的好机会啊!
贾平安低声道:「许公,敬业,前面的风景不错,去看看。」
他们从左边绕了过去。
皇帝和重臣们都在一起,不时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贾平安满脑子都是那件事,不时看看左右。
许敬宗觉得他有些古怪,「小贾你怎地有些兴奋?」
老许果然观察能力大有提高……
贾平安笑道:「年轻就是精神好。」
你想说老夫老了吗?
许敬宗刚想说话,贾平安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小贾你想作甚?」
这里是个丁字口,左边是山坡,右边是一条小径。前方有十余千牛卫在巡查,此刻他们刚过了那条小径没多久。
贾平安回身看了一眼,只见那个门阀子弟面色潮红,低声和同伴说着些什么。
那话儿来了。
「我感觉不对。」
贾平安很笃定的道:「前面有危险。」
许敬宗笑道:「小贾你莫非还跟着太史令修道不成?这里是终南山,哪有什么危险?」
话音未落,右边的小径那里传来了轻微脚步声,若非贾平安专注倾听,怕是也听不到。
贾平安回头,见那些子弟在往前涌,瞬间就想到了些什么。
——关陇下一代子弟不成器,加之李治也存心打压,所以前途渺茫。这次老傢伙们是来和皇帝商议,想达成一个有利于他们子弟的协议,可没想到李治没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