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的速度已经降下来了,但贾平安的这一刀却因为距离的缘故,砍在了马头上。
马儿人立而起,随即疯狂蹦跳。
男子显然无法控制发狂的战马,刚开始还努力夹紧马腹,可几下后,就被蹦落马下。
贾平安好整以暇的策马冲了过来。
横刀摆平,刚站起来的贼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人头便飞了起来。
贾平安挥动横刀,把血弄干净,然后归鞘,抬头……
包东等人追了上来,勒马停住,齐齐看着他。
「下马查看。」
两个百骑下马过去,撕开贼人的衣裳,仔细检查着。
「胸前有疤痕九道,五处刀伤,三处箭伤,一处捅刺伤……其中两次风险极大……」
这是一个杀人机器!
「胸腹的肉有力,铁板桥估摸着能做十几次……」
强大的腰腹力量能确保控制力。
「手上有茧子,是常年握刀的茧子。」
验尸的百骑起身,看向贾平安的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崇敬。
回到皇城,有人把胡康押解去了百骑,贾平安却径直去了左屯卫。
百骑,明静见到胡康时不禁欢喜的道;「先前陛下令人来呵斥,说是百骑无能,没想到竟然拿了回来,我这便进宫禀告……」
她问了情况,不禁愕然,「是武阳伯斩杀了那两个贼人?」
随即她进宫。
「陛下,百骑明静求见。」
李治把奏疏放下,「让她来。」
明静一到,李治便喝问道:「可是贾平安回来了?」
「是。」
明静低头道:「陛下,武阳伯带回了胡康。」
李治眉间的怒火渐渐消散,「如何拿到的人?」
明静回想了一遍百骑的解说,依旧心潮澎拜,「昨夜百骑便在枕戈待旦,一直在盯着那二人家。早上那二人进了皇城并无异样。随后武阳伯令人在长安城外各条路上布防,查探车马……」
这是极为稳妥的举措。
「昨夜双方就交过手,对方手段凌厉,百骑竟然落了下风。」
明静有些难受。
李治眸子一缩,「必然是那些人家!」
此刻幕后的人已经出现了。
「那些人的祖辈就是靠军权来维繫荣耀,颠覆、刺杀无所不干。为此家中都养着死士。这些死士却不是寻常人,每一次关陇那些人有大动静时,这些死士的身影便在期间闪耀。」
明静继续说道:「武阳伯突然说对手既然如此厉害,那必然不会等待下衙后再接应,那是自寻死路,于是便带人去了兵部,当即发现胡康已然乔装遁逃,就带着人去追赶……」
先前李治遣人来百骑呵斥,明静心中窝火,所以这个解释是必须的。
「带走胡康的乃是两个贼人,他们在城外遭遇了三名百骑的拦截,随后三名百骑不敌……」
这再一次印证了李治的判断,此次行动就是老关陇干的!
那些老不死!
他的眼中闪过杀机。
「武阳伯带着人追了上去,随后他连续斩杀两个贼人,擒获了胡康。」
前面明静说的紧张,跌宕起伏,可后续却说的简单之极。
李治一怔,「贾平安竟然能杀了那两个厉害的贼子?」
贾平安冲阵不错,但冲阵是冲阵,面对面厮杀是面对面厮杀,两码事。
明静点头,「随行的百骑说……开始武阳伯不敌,但却渐渐的扳了回来,斩杀了对手,随后追杀,枭首贼人。」
李治只是想像了一下,「贾平安悍勇,此事他虽有错漏,但却弥补得当。」
这是来自于帝王的褒奖。
李治随后去了武媚那里。
「你那阿弟今日犯下大错,朕本想处罚……」
武媚一怔,下意识的道:「想来是无心的吧。」
女人果然都是护短的吗?
李治不禁想起了母亲,当年母亲也是这般。
「后来他令人追杀,一人杀了两名死士,令朕也颇为吃惊。他的刀法竟然如此了得吗?」
武媚心中一松,接着便后怕了起来,「陛下,可是外面那事?」
李治点头,「胡康乔装逃了,被贾平安令人追了回来。」
「那这便是有功。」武媚觉得阿弟也该升官了,但他此刻若是离开百骑,风险极大,那些关陇门阀会吞了他。
李治似笑非笑的道:「那朕让他六部为官可好?」
戏弄女人很有趣吗?
武媚伸手要过了孩子,低声逗弄着。
李治觉得没意思,就换了个话题,「毛起竟然被留下了,可见并无多少价值。」
「陛下。」王忠良在外面接到了消息,进来禀告道:「武阳伯带着人去了左屯卫,有人鼓譟……」
李治面色微冷,「此等事要果断,贾平安……」
武媚心中一冷,「平安自然果断。」但在心中她却在犯嘀咕。
你可千万别退缩啊!
……
左屯卫,数百将士护住了毛起,手持横刀在喝骂。
「为何拿了毛将军?」
「洪夏这个贱人,污衊毛将军,当杀!」
「……」
对面是贾平安和数十百骑,更外围是左屯卫集结的百余骑兵。
洪夏在贾平安的身边,面色忽青忽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