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平安霍然起身,「在何处?」
包东说道:「早上下官派了那个兄弟去查常岱的家人,可一直未归,先前下官派了兄弟去查问,那个兄弟竟然失踪了。」
「最后在何处出现?」
「上林坊!」
贾平安略一思忖,「寻了许尚书来。」
老许听闻此事后,「老夫去寻李营持,让他帮忙。」
这等事儿只能出动巡城的军士去查。
晚些,军士出动了,一同出动的还有一些小吏。
贾平安在等待消息。
直至关闭坊门时,依旧没有得到好消息。
「武阳伯,又来了书信。」
那人又投送了一份书信。
「说了什么?」
贾平安在盘算此事。
「说常岱不是自尽,而是被灭口。」
「此事有趣了,此人先前是说可能,如今却肯定。」贾平安垂眸,「若常岱是被灭口,那么他们想掩饰什么?」
「为了掩饰追查上去。」明静想到了。
这个娘们不蠢,只是以往只顾着炼丹快活,所以不谙世事。
「对,若是常岱被灭口,就说明常岱知晓上面有人和左屯卫之事有关,那人……是谁?」
当夜贾平安想了许久。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人去了武定折衝府。
鲁石已经到了,笑着把他迎了进来。
「吴欢可能没死!」
贾平安随口说道。
鲁石愕然,「可寻到了吗?」
此人不是演技出彩,便是无辜之人……贾平安说道:「还未曾找到,不过有了眉目。」
常岱若是被灭口,能杀他的有谁?
谁都可疑!
贾平安进了值房,突然问道:「常岱自尽时,谁在值房外?」
鲁石说道:「并无人。」
「是吗?」贾平安起身,「把当时在折衝府的人都叫来,我一一询问。」
鲁石出去交代。
十余人被叫来,从别将开始一一询问。
最终一个文吏开口,「那日下官在值房里,就听到常都尉的值房里有动静,就几下,下官也没注意,晚些就传来常都尉自尽的消息。」
有戏!
贾平安微微昂首,包东出去。
晚些包东回来,俯身低声道:「此人这两日在家并无异常。」
贾平安早就派人盯住了可能的知情者,此人就是其中之一。
那么就是无意!
贾平安起身道:「先带他出去。」
小吏被带了出去,晚些贾平安出来。
「你的值房在何处?」
「就在第三间。」
「带我去。」
贾平安和小吏,外加鲁石等人进了小吏的那间狭小值房。
值房里的文书不少。
「都噤声。」
贾平安带头默然。
众人都不知所以。
晚些,那边值房传来了声音。
呯!
很细微的声音,还有微不可察的嘎的一声。
贾平安问道:「那日你听到的可是这个声音?」
小吏仔细想了想,「不是。」
「那再听听。」
接着又是轻轻的一声。
「可是这个?」
小吏摇头。
「换一个!」
那边沉默了一下,接着就是嘭的一声。
小吏皱眉。
连续几声之后,声音越来越小。
小吏抬头。
贾平安看了鲁石一眼。
鲁石对他笑了笑。
「这个声音……像!」小吏说道:「那日先是嘭的一声,接着有几声比较小。」
「都来!」
贾平安当先出去。
大伙儿跟着进了常岱的值房,只见房樑上吊着绳子,下面站着一个百骑,双手拉着绳子。而另外几个百骑在奋力的把一个浑身瘫软的同伴架在墩子上,把他的脑袋努力往绳套里套。
「成功。」
随后几人离开,一个百骑双手拉着绳套,身体悬空,绳子来回摆盪,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边上案几倒地,一片狼藉。
贾平安回身,「先前测试的是一个正常人心丧若死自尽的过程,套绳子时不会发出声音,畏罪之下,常岱会尽力避免发出声音……」
他在看着鲁石。
鲁石回以惊讶的微笑。
你看我作甚?
贾平安借着说道:「自尽时,常岱的脑袋套进去,随即会踢开墩子,来个声音。」
一个百骑把墩子踢倒。
呯!
很细微的声音。
「值房里所能听到了就是这个声音,若是外面有杂音,压根就没法听到。」
我抓到了你们的尾巴!
贾平安自信的道:「随后再次听到的声音,第一次是动手偷袭,打晕了常岱。人倒地之后发出的声音,很闷。」
一个百骑来了个背倒。
嘭!
小吏神色微动,「就是这个。」
「接着边上砸倒东西的声音。」
案几倒下,上面的东西落下,声音细微。
接着几个百骑上来,先是弄绳套,然后再奋力把倒下的百骑弄上去。
「若是发生了打斗,常岱会喊叫,会呵斥。唯有偷袭,方能不发出大动静制住这样的悍将,至于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