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骑出动了。
陈和尚悄然出现,「武阳伯,先前兄弟们发现有人盯住了你们。」
贾平安点头,「知晓了,让你的兄弟们撤了。」
「不需要继续盯着?」陈和尚一脸桀骜的道:「那些兄弟并不差,就算是厮杀也能弄死他们。」
「那些不是普通人。」
贾平安拒绝了陈和尚的好意,随后一行人在各处游弋,协助拿人。
「武阳伯,各处拿人顺遂,只是去康城折衝府拿人的兄弟遇到了伏击,二人重伤,格杀对方一人。」
「看好兄弟们。」
贾平安知晓是那些人来了。
「可是那些黑衣人?」明静有些跃跃欲试。
贾平安点头,「他们一直想插手此事,可百骑在上林坊突然悬赏,让他们措手不及。此刻出手更像是泄愤。」
明静有些愕然。
晚些包东回来,明静把他叫来问话。
「在上林坊悬赏可是故意的?」
包东点头,「武阳伯早有谋算。」
那个贱人竟然有这等谋划……明静有些不服,「难道他前面不动手也是故意的?」
包东诧异的道:「明中官慧眼如炬啊!武阳伯前期没悬赏寻吴欢,便是不想惊动那些黑衣人,只等消息确凿了动手,不给他们插手的机会。」
「原来他前面不是在偷懒?」
贾平安开始几日看着是很懒散,不像是来办事,更像是来度假的。
包东满头黑线,「武阳伯一直在谋划这些事,前期谋划好了,万事俱备,随后动手若雷霆……这才是武阳伯的手法。」
原来是我误了……明静看着前方的贾平安,「那此次我们该如何?」
各处拿人迅速,贾平安寻了许敬宗,旋即许敬宗以礼部尚书的名义下令洛阳驻军出动,护送各处百骑往来。
……
「那贾平安狡黠,出动了军队。」
洛阳的某个地方,十余男子在屋里议事。
上首的男子神色沉稳,「李营持被抓,此事已然不可为,长安那边的消息已经传回去了,该扫清的手尾都该扫清了。」
下面的一个男子问道:「王甲,那我等还在此作甚?」
男子眯眼握拳,「皇帝突然令百骑来洛阳,上面那些人争执不休,以至于我等晚了两日,若非如此,怎会如此被动?此刻木已成舟,我等若是灰溜溜的回去……」
「我等纵横天下多年,何曾这般吃过亏?」另一个男子怒道:「若非是那些人不够果决,事情怎会如此?」
「住口!」王甲喝住了此人,起身道:「那些人在洛阳留了些人手,如今那些人手惶惶不安,召集他们,我自然有谋划。」
……
剩下的事情很快,许敬宗在咆哮,洛州上下抱着戴罪立功的心态疯狂做事,各处的信息汇总迅速而准确。
「果然,人都是贱皮子!」
许敬宗看着一箱子文书,自得的道:「小贾,此次算是功德圆满了吧?」
当然没有,那些黑衣人还没冒泡。但贾平安知晓老许贪生怕死的本性,所以就隐瞒了这个猜测。
「准备回去。」
百骑迅速集结,人犯也被清点装车,随后出发。
五十余百骑在护住车队,随即出了洛阳城。
陈和尚站在了车门边,低声说道:「这一路怕是不安宁啊!」
……
第二日顺利到达新安。
「并无问题。」
包东带着人不断往来巡查。
「还早。」
随后一路渐渐崎岖,当到了硖石时,三门峡也就映入眼帘。
水流湍急,河中怪石嶙峋凸出于水面,看着让人头晕。
「那些粮食到了洛阳后便要顺着这条河道送到长安。」
许敬宗的眼中多了些敬畏,「每年都有不少船隻搁浅翻覆,依旧还得运送。可等到枯水时,也只能停了。各地的粮食都停在了洛阳,所以从前隋开始,每当缺粮时,帝王就会带人浩浩荡荡的从长安到洛阳就食。」
「不就是去讨饭吗?」
贾平安随口说道。他在看着两岸。
这里两岸山峰陡峭,若是伏兵藏于此……
「要敬重。」许敬宗板着脸道:「那是帝王,什么叫做要饭?」
「长安无食,要么就寻到运送粮食的便道,要么那地方就无法作为都城存在。」
这是历史的必然,唯一的办法就是修路,修一条大路。
但目前来说不大可能。
「长安有王者气!」
许敬宗开始背诵一些讚颂长安的词句。
贾平安听了无动于衷。
明静赞道:「许尚书果然有才。」
老许当然有才,否则也不会一路高升。
前方突然有鸣镝声。
「敌袭!」
瞬间许敬宗的脸就白了,「小贾,这是哪的敌人?」
「那些地老鼠寻来了。」贾平安拔刀,目光扫过身后的人,「护好人犯。」
前方一骑迴转,喊道:「武阳伯,贼人数十,都有战马兵器。」
「去看看!」
贾平安带着人往前,半路遇到了撤回的包东。
「四十余人,看着凶悍,不过并未交手。」
包东按照贾平安的交代选择了谨慎的应对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