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贺迎了出来,「先前我去问过,此事我以为不可信。另外,我觉着那些官吏怕是来者不善。」
「贿赂当然是栽赃!」贾平安骂道:「这群猪脑壳!对了,表兄最近做了什么事?」
杜贺摇头,「还不知。」
「去打听!」
杨家,几个官吏正在翻箱倒柜,甚至连装着女子衣裳的箱子都不放过,满地都是衣裳。
「找!」
官员一脚踹倒案几,又踢翻了一个罐子。
接着柜子被打开。
「没有。」
「掀翻!」
官员指挥小吏掀翻了柜子,见后面没东西,不满的道:「掘地三尺也得找到东西!」
「那何不如栽赃?」
「贱狗奴……」
官员喝骂,随后回身,然后……
「武阳伯?」
他淡淡的道:「本官奉命行事,武阳伯难道要阻拦不成?」
贾平安看着狼藉的屋子,问道:「这是搜查?」
官员点头,矜持的道:「本官刑部……」
呯!
贾平安一拳就撂倒了他,随即一脚一脚的踹。
官员翻滚着,尖叫起来,「救命!救命!」
外面的人傻眼了。
杜贺的脸颊颤抖,「郎君竟然动手了?」
「打得好!」王老二恨恨的道,「先前他们多得意,多嚣张,就该收拾。」
隔壁的王学友一家子懵了。
「听声音竟然是贾平安打了官吏?」
「救命!」
几个小吏扑过来,贾平安把长刀解下来,连着刀鞘狠抽。
有小吏肋骨被抽,一下跪在地上惨叫起来。
还有小吏被一刀鞘抽在了脸颊上,刚用手捂着,接着再一刀鞘,把手背打骨折了。
官员趁着这个机会,连滚带爬的冲了出来,喊道:「贾平安你殴打官员,等着被处置吧。」
贾平安出现在了门内,骂道:「撒比,当着我的面说什么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东西,什么东西?」
「自然是受贿的证据!」
「证据?搜!」
贾平安摆手,杜贺喊道:「有人要栽赃表郎君了啊!看吶!」
王老二和徐小鱼冲了过去,按倒了官员,一阵乱摸,徐小鱼摸到了一串铜钱。
「这是我的钱!」
「可我觉着你准备栽赃!」
贾平安走过来。
官员骂道:「血口喷人!」
这些人的态度不对,什么掘地三尺,既然抓到了表兄受贿的证据,为何还说要找到其它东西?
这些人带着敌意而来。
表兄究竟是做了什么大事,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贾平安俯身:「贾某刚从洛阳归来,此行立下大功,你觉着……陛下是信你的话,还是信贾某的话?」
杜贺准备叫喊。
一旦被坊民们听到了,随即有官员想栽赃杨德利的消息就会传遍长安城。
你好毒……官员喘息道:「你要如何?」
节操呢?一点节操都没有。
「把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诉我。」
你早说啊,早说我啥都说了,何必挨一顿毒打,还得被你栽赃……官员含泪道:「岳州的赋税帐册在杨德利的值房里丢失,仓部官员在他的值房内找到了几锭银子。」
「荒谬!」贾平安冷笑道:「岳州今年定然是出了纰漏,可他们如何能攻略一心做事的表兄?这就是栽赃陷害!」
……
刑部,王琦跪坐着,针线摆放在案几下,看着神采飞扬。
「此事与我等无关,那杨德利点出了权贵收拢良人为隐户的之事,这是捅了天下世家门阀与权贵地主的心窝。」
周醒微笑道:「此事天下人都知道,皇帝知道,宰相们知道,但凡有些身份的都知道。可谁敢去捅此事?他杨德利就敢,那些人若是不杀鸡儆猴……谁都担心后续会有人不断要求清查隐户。」
这人竟然变聪明了些?
王琦看了他一眼,「隐户不只是在那些地方,还有寺庙里同样也有隐户,杨德利这一下算是得罪了天下人,无需我等出手,贾平安就要痛失表兄了。」
陈二娘跪坐在侧面,微微低头。
那是贾平安的表兄,若是被弄死了,他定然会伤心吧……
可他伤心与我何干?
陈二娘深吸一口气。
外面来了个小吏,「贾平安来了。」
王琦霍然起身,「去看看。」
众人到了大门那里,就见几个官员在和贾平安说话。
「此事的审讯不便说,武阳伯莫要为难我等。」
贾平安看了王琦一眼,指着他说道:「这些别人的狗若是掺和了进来,我便会认为刑部想故意弄死杨德利。」
王琦气的面色惨白。
你在教我做事……那官员冷笑道:「那又如何?」
贾平安只是微微一笑。
一个官员过来,「英国公有令,不得私下对杨德利动手,不得下狠手。」
贾平安微笑问道:「你觉着如何?」
李绩的令你拒绝一个试试?
兵部才将倒霉,刑部若是想跟上也没问题,李绩会异常欣喜,随即借势清理刑部。
那官员面色忽青忽紫,「是。」
贾平安指指王琦,「但凡敢私下对杨德利动手,耶耶发誓,就算是在刑部也要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