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啊!」
尉迟循毓两眼放光,「你耍无赖,我便耍威权,弄死你!」
看来我又熏陶出了一个好人……
贾平安不禁倍感欣慰。
李元婴被这么一下点醒了,冷冷的道:「事后要让那些商人看到此人的下场,杀鸡儆猴!」
二人拱手感谢,贾平安提醒道:「切记,先打人。」
李元婴有些踌躇,「先生,打宗室……不大好吧?」
尉迟循毓点头如捣蒜,「当年阿翁就是殴打了李道宗,随后被先帝警告。」
两个眼界不够宽的蠢人!
贾平安觉得自己未来的道路还很长,很累。
「你二人可有当年鄂国公的赫赫威名?」
二人摇头。
一个宗室人渣,一个权贵纨绔,连给当年的尉迟恭提鞋都不配。
「那你二人可有鄂国公当年的意气飞扬?」
尉迟循毓摇头,「阿翁当年跋扈。」
「那人可有李道宗这等宗室名将的威风?」
李元婴明白了,「可陛下会雷霆震怒。」
震你妹!
李治和先帝不同,他从小就是个小透明,被兄长姐妹们无视,和那些宗室亲戚也不亲近。对于他而言,那些亲戚就是累赘。
有人敢挖他的墙角,打了有功无过!
但贾平安当然不能把这些分析给他们听,所以他皱眉道:「只管打,记着别打残了就是,速去!」
二人懵,出了百骑相互嘀咕。
「打不打?」
「不打先生定然会翻脸。」尉迟循毓敏锐的察觉到了贾师傅的真实为人。
晚些二人寻到了那个宗室。
「你二人还来作甚?」
「打!」
一顿暴打后,事情发作了。
宗室带着一张青肿的脸进宫哭诉。
「这下怕是要倒霉了。」
李元婴和尉迟循毓也有值房,二人在值房里愁眉不展。
尉迟循毓好一些,「大不了我便回家,反正最后袭爵的也是我。」
李元婴觉得这货是个蠢的,「你家的国公爵禄最多到你阿耶这一代,到了你时,你若是无用,最多给你个官做,再给个什么侯爵。」
看到尉迟循毓心情郁郁,李元婴竟然觉得有些小舒服……
这样的心态不好吧?
尉迟循毓看了他一眼,「你以后怕是也好不了。」
是啊!
李元婴坐了下来,「我若是能有事做,那么便是活着。若是无事可做,还得要折腾,不折腾……那就是死路一条。」
二人相对苦笑。
值房在宫中,二人的嘆息无人听到,不禁生出了些凄悽惨惨的感慨来。
「不公!陛下不公!」
外面有人在嘶吼。
「这谁那么大胆?」
尉迟循毓开门,不禁乐了,「殿下,殿下!」
这个尉迟黑子,果然是没心没肺的,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思乐呵。
「殿下!」
「喊魂呢!」李元婴没好气的走出来。
然后……
「这不是……」
正在嘶吼的便是被他们二人打伤的宗室。
「光天化日之下殴打宗室,竟然不处置,我要去宗室长辈那里哭诉!」
这人回身嘶吼,寄希望于皇帝能听到自己的威胁。
可身后连鬼都没有。
显然皇帝并没有把他当回事。
此人回身就看到了尉迟循毓二人,不禁悲愤的道:「就是这二人殴打我!陛下为何说我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尉迟循毓愣住了。
而李元婴却热泪盈眶,「当年我被人欺负了,先帝便是这般说的。」
当年的他小透明的无人心痛。
可现在他竟然痛殴了宗室却被屁事没有。
先生!
二人相对一视。
「先生果然是大才,慧眼如炬,竟然就看穿了此事。」尉迟循毓激动万分。
李元婴嘆道:「我以往遇到事情只能自己琢磨,错了便提心弔胆的等着宫中的责罚或是呵斥,每一次都如履薄冰。若是早遇到先生,我何至于此,何至于此!」
晚些二人再度去百骑求见了贾平安。
值房里,贾平安正在看消息。
「先生。」
贾平安抬头,看着颇为疲惫。
「多谢先生指点。」
二人躬身。
那事儿成了?
如此就证明我对李治的判断正确。
贾平安心中欢喜,知晓自己又多了一张底牌。
「若非先生,此事我二人怕是就要办砸了。」
贾平安嘆道:「你等是我的学生,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我如何能坐视你等倒霉?」
他差点就说终身为父了,要是说出来,那辈分怎么算?
先生高风亮节!
李元婴躬身,由衷的道:「本王从未见过如先生这等气度的男子。」
助人为乐会带来一种平和大气的愉悦感,贾平安此刻就感受到了。
宗室被滕王和尉迟循毓殴打,陛下竟然说打得好。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
贾平安也被高阳抓了去。
「小贾,皇帝为何说打得好?」
「大概是那人不堪吧。」贾平安当然不会说你的小老弟当年是个小透明,被宗室众人欺负惨了。从小就在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所以成了皇帝后,他最喜欢看到宗室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