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远东在分析。
「我在长安。」
郑远东抬头,欲言又止。
是啊!
贾平安在长安,王琦吃过几次亏,这次会不会选择别的法子?
「武阳伯,此事若是被他们得手,对陛下的威信是一个打击。」
郑远东神色肃穆,仿佛自己对李治忠心耿耿。
李治的威信和我没关係,而且他也不需要威信,任何觉得他是好脾气的,最终都死的很惨。
贾平安沉吟着,「此事你先禀告给陛下,随后看陛下的意思。」
郑远东愣了一下,「你不想主动出手?」
「我主动出手,对你有何好处?」贾平安觉得老郑做卧底太久了,竟然忘记了卧底守则,「到时候他们会怀疑消息泄露。」
最后找到你这个死卧底,把你种荷花。
是了!
郑远东觉得自己舍生忘死太久,竟然忘记了卧底的危险。
晚些他回到了住所。
叩叩叩!
白白的胖子进来,笑容可掬的道:「辛苦了。」
「我打听到了消息,他们准备对张赛动手,阻截他。」
「知道了。」
白白的胖子走了,郑远东觉得自己还算是机警,把恰好听到的消息说成是打听到的。听到和打听到,看似只是差了一个字,但内涵却天差地远。
听到是顺势,是运气。而打听到却是努力,是辛苦。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李治得了消息后,冷笑道:「上次他们被清理了不少人,这是心急了。」
他负手而立,晚些去了武媚那里。
「朕的人准备调动,有人准备拦截,你说该如何?」
不知从何时起,李治就喜欢带着问题来到这里,虽然许多次他并未采纳武媚的意见,但却有些轻鬆的感觉。
武媚毫不犹豫的道:「当然要打回去。」
说完她低头看着画册。
卫无双腿长,苏荷娃娃脸。腿长的作为女人的角度来看不怎么样,还是上下匀称最好;而娃娃脸一看就欢喜,平安每日见到了这样的妻子,想来心情会很好吧。
哎!
操不完的心吶!
武媚在琢磨,良久抬头,发现李治也在看着画册,就赧然道:「倒是忘记陛下还在这了。」
李治指指画册,「这是看什么呢?」
「给平安相看娘子。」
「这些女人……可要朕给他寻一个?」
这可是恩典。
可武媚毫不犹豫的婉拒了,「平安农家子出身,娶贵女不合适。」
「也好。」李治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但心中却极为满意。
等人走后,邵鹏说道:「昭仪,其实有的贵女也不错。」
武媚毫不犹豫的道:「可平安更不错。」
当咱没说……邵鹏闭嘴。
晚些,王忠良去了百骑。
「有人准备拦截礼部郎中张赛,陛下令百骑查探,破坏对方的谋划。」
「领命。」
贾平安迅速答应,接着去了礼部。
「小贾!」
许敬宗很高兴,一迭声叫人去煮茶来。
贾平安不见外的径直坐下,「许公,接下来的话需要保密。」
许敬宗微微皱眉,「说吧。」
「张赛此人许公可熟悉?」
「那个贱狗奴!」许敬宗毫不客气地骂道:「整日就装清高,见到老夫也是板着脸。」
清高……
清高之人要么有道德洁癖,要么就是把清高作为面具。
张赛是哪一种?
「请他来吧。」
老许带着情绪化的描述让贾平安没法判断张赛的性格。
许敬宗嘟囔道:「小贾你搭理这等人作甚?」
「陛下的交代。」
「来人!」许敬宗的脸上马上浮现了忠心耿耿,一腔正气。
「叫张赛来。」
老许的代入法越来越出色了。
许敬宗和他聊了些近况,有些关切地问道:「你不小了,该成亲了,老夫亲戚家中有极为出色的小娘子,今年方十三……」
不要脸的老许!
「下官张赛,见过许尚书。」
许敬宗的脸一下就冷了,淡淡的道:「有人寻你有事,老夫先出去。」
张赛站在那里,等许敬宗走后,平静地问道:「武阳伯寻老夫何事?」
这人果然清高。
「陛下吩咐。」
张赛马上束手而立。
假清高,真面具!
贾平安说道:「最近有人会寻你的把柄,我问你,你可在外养有女人?」
张赛冷冷的道:「这是对老夫的羞辱!」
好吧,这人还有道德洁癖!
贾平安再问,「可曾贪腐。」
他目光炯炯的盯着张赛,「我的问话你必须照实说了,否则你死了也是白死。」
张赛的面色微微一变,「是那些人?」
「你知道就好。」
贾平安没有耐心了,「告诉我你的问题,足以让你声名扫地,丢官贬职的问题,否则此事若是失败,与我无关。」
他觉得这段话很顺溜,就像是那些警察抓人前的告诫。
张赛毫不犹豫的摇头,「老夫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并无问题。」
贾平安起身,张赛的手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