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虎福至心灵地喊道:「是百骑的人擒住了我,可刑部的人想把我从百骑的手中抢了去。」
周醒面色涨红,「颠倒黑白,畜生,我弄死你!」
包东挡住了黄老虎,冷笑道:「你想弄死谁?」
果然刑部的人对我带着杀机……黄老虎不禁庆幸着自己的睿智,「刑部和百骑一起上门,我想着武阳伯大才,连青楼的女妓都说武阳伯以德报怨,我便主动投案,可刑部的不依……就打了起来。」
周醒要气炸了,「一派胡言!」
我的名声竟然那么好?以德报怨,是了,这是那几次忽悠的结果……果然好人有好报,贾平安也不啰嗦,「带走。」
那杨定远本是被王琦请来帮忙助拳的,眼看着就能让贾平安颜面扫地,可黄老虎一个反口,他马上坐蜡了。
但作为一个着名的喷子,杨定远的战斗力并非浪得虚名,他冷笑道:「这便是威胁利诱的结果,什么大才槃槃,老夫看都是欺世盗名!」
这是战斗的号角。
贾平安看了他一眼,「你是……」
这是疑问句。
想我杨定远名声远播,你贾平安竟然这般羞辱老夫……杨定远咆哮道:「奸贼,你不过是农人子弟出身,作了几首歪诗便以为自己才华无双了,老夫告诉你,你还差得远。
你去问问何为才?何为大才?老夫在国子监多年,桃李满天下,岂是你这等奸贼能比的?」
不说事,而是说自己多牛笔,这等人多半觉得怀才不遇,牢骚满腹,遇到人就喜欢喷。
和他争执一番有何用?
贾平安看都不看他一眼,「我们回去。」
这是彻底的无视了。
杨定远笑道:「奸贼,你无言以对了?」
这老贼是想寻死吗?
贾平安心中一动。
人群中有人喊道:「奴信武阳伯!」
这一声喊堪称是振聋发聩。
众人回头,就见一个妇人在叫喊。
众目睽睽之下,妇人面色发红,但依旧倔强的道:「武阳伯弄了阉割小豕的法子让咱们也能吃得起肉,奴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谁能让奴的家中日子好过,谁便是大才。那位先生,你可为咱们做了什么?」
这是世间最朴素的价值观:谁对我好,我便对谁好。
杨定远也不怒,不屑的道:「老夫的文章诗赋岂是你等能懂的?」
这话贾平安有些耳熟:我的文章内涵很深,里面有对人性的揭露和思索,有对社会丑恶现象的鞭挞……一般人你看不懂。
那妇人一怔,不懂这些,就问道:「文章诗赋可能吃吗?」
「不能!」
「哈哈哈哈!」
有人在大笑。
杨定远拂袖,不屑的道:「不知礼。」
这话说的比较婉转……你们一群文盲!
妇人焦急的道:「武阳伯的诗赋文章果真不如他吗?」
这些百姓大多是文盲,一提到这个就懵了。
几个孩子在边上看热闹,见都安静了,就拍拍手,起身唱了起来。
「床前看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山明,低头思故乡。」
众人一怔,有人说道:「这便是武阳伯的诗!」
大唐的流行歌曲有个流程:名诗,青楼谱曲传唱出名,传入民间……
在这里就有个标准,直白的诗百姓传唱度最高,后来的白居易就力求自己的诗直白易懂,连老婆婆都能理解传唱。
贾平安的这首诗便是如此。
杨定远愕然。
妇人拍手笑道:「杨先生,武阳伯的诗在此,你的在何处?」
众人起鬨,「你的在何处!?可敢说出来吗?」
杨定远的脸颊颤抖,「这等……这等诗不堪之极……」
一个少年喊道:「不对,我读书的先生说了,这首诗通俗易懂,天然有趣,堪称是名篇,本朝无人能及。」
杨定远今日本是来给贾平安製造麻烦的,可现在却深陷麻烦之中,他把脸一板,「一群无知之辈,哪懂什么诗?」
「那老夫可懂?」
话音中,一个男子缓缓走了出来。
「陈司业?」
来人正是国子监司业陈宝,身边还跟着张跃。他皱眉看着杨定远,「以前听闻国子监有狂士杨定远,老夫还以为你乃大才。后来进了国子监,才发现你好大言。
今日听你一番话,没想到竟然是此等大才。
这首静夜思写了静夜之景,思乡之情,乃是率真之作,淡而有味,可遇不可求。你却大加讥讽,更有蔑视之意。
来,今日老夫在此,你可作诗,但凡能有武阳伯之才,老夫便举荐你。」
百姓们起鬨,「作来,作来!」
杨定远面色煞白。
陈宝走到了贾平安身前,「张跃今日想来此地赌钱,被老夫拿了,随后老夫令他带路来此,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等事。」
他回身看了杨定远一眼,「虽然老夫不喜武阳伯,但实话实说,武阳伯之才,老夫不如,你……更不如。」
……
第428章 你在我的眼中只是一条狗罢了
周醒知晓自己要倒霉了。
回到刑部,他小心翼翼的进了值房。
王琦没抬头,「听你的脚步声就知晓不是好消息,先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