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市周围多是达官贵人居住,按理生意该比西市好,可却不然。
先帝当年有令,五品以上,不得入市;五品以上,不得过市。
有这些规矩在,东市相较西市要差一些。
而西市不但为繁华之最,更是外藩商人的聚集地。
这里情况复杂,治安也让人头痛。
开春了,生意也渐渐恢復了正常状态,商户们使出各种手段,只求压倒对手。为此经常发生些衝突。
前几日西市就出了一件事儿,有人提刀追砍外藩商人,引得市场大乱。
长安县及时向百骑求援。
「包东带些兄弟去。」
程达的指派无可挑剔,但明静却翻个白眼。
「武阳伯走了之后,千牛卫上来了,抢着护卫陛下。刑部的也在跟咱们抢事做,几次衝突都是咱们吃亏退让,老程,你这个暂时的统领太软了!」
程达淡淡的道:「可能怎么办?刑部的王琦等人仗着长孙相公他们在身后撑腰,几次衝突都无中生有,让咱们吃了亏,若是硬顶,吃亏更大。你以为我不想?可……」
「可什么?」明静板着脸,「武阳伯也是白手起家,一步步起来的,一句话,就是莽!」
……
包东带着人去了西市,和长安县的人会和。
曹英雄见到他就嘆息,「可怜兄长竟然被赶到了漠北去,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归来。」
包东等人也神色黯然。
「武阳伯走了之后,百骑就渐渐的沉沦了。」
两边人会和,随即开始巡查。
「最近一家新罗商人和胡商争斗,那新罗商人准备动手。」曹英雄得意的道:「有商人来长安县禀告,说是那新罗商人今夜准备纵火烧了胡商的店铺。」
包东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旦起火,毗邻的……不止,怕是连带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曹英雄点头,「所以我准备伏击,可就怕事有不谐,那些扔闹腾起来。还请百骑出些人手。」
包东点头,「如此也好。」
到了晚上,包东等人和长安县的人在那店铺外蹲守。
「他们就在那守着。」
周醒无需管什么,只是跟着百骑行事就是了。
这就是最近王琦的策略:我们不能明目张胆的打压百骑,要聪明些,暗地里跟着,他们做什么事直接破坏。
夜里西市闭市,但有人留守店铺,还有人就住在西市里。
当新罗商人把油泼在胡商的店铺外面时,包东和曹英雄带着人扑了过去,按住了那个新罗商人。
「纵火?」
就在曹英雄满心欢喜的时候,一个喜悦的声音传来,「此事我刑部早有察觉,今夜准备拿人,没想到你等倒是跟着我们占了便宜。」
周醒有些遗憾,因为这事儿没法破坏,只能噁心百骑一把。
「贱狗奴,不要脸!」
百骑的人忍不住喝骂。
周醒摆摆下巴,自然有人出来对骂。
双方的火气渐渐上来了,有百骑一巴掌抽去。
啪!
随即就是一场混战,刑部重伤两人,这还是百骑留手的结果。
但第二天局势就骤然一变。
有内侍来了。
「昨夜谁动手打伤了刑部的人?」
杨大树举手。
内侍点头,「朝中的相公们很是愤怒,说百骑如今越发的堕落了,抢功不说,还动手重伤刑部官吏。」
包东目眦欲裂,「那是我们拿到的人。是他们先挑衅!」
内侍深吸一口气,「有人说该严惩,陛下拦住了,但好歹也得去一趟。」
杨大树跟着去了,随即再无音讯。
「是进了刑部的大牢。」
明静被这个消息激怒了,「程达,你要不要脸,既然当了这个官,就要为兄弟们做主。你若是不行,那便换了别人来。」
程达铁青着脸出去了,再回来时,看着就像是被狂风暴雨袭击了一般,面无人色。
「如何?」
明静有些不忍,但想到百骑的现状,就觉得自己该回道观了。
程达低下头,「高相公去年年底去了之后,朝中那些人越发的得势了,陛下似乎专心在做些什么。」
「那……」明静闭嘴。
皇帝在干大事,那百骑在这个时候添乱就是作死。
她心灰意冷的道:「那我还不如回宫去。」
……
宫中。
「阿娘!」
被周山象抱着的李弘在喊。
武媚站在外面,沐浴在阳光中,缓缓回身,笑道:「五郎这是要什么?」
李弘扯着嗓子只知道喊阿娘。
周山象笑道:「怕是饿了。」
邵鹏说道:「刚吃过吧。」
武媚抬头,「可怜大娘子。」
武媚才将生了个女儿,却夭折了。
一个内侍急匆匆的而来,近前禀告道:「陛下来了。」
武媚淡淡的道:「准备些吃的。」
晚些,李治被簇拥着来了,先是抱着李弘逗弄了一番,坐下后感慨道:「最近很是忙碌,你也刚从悲伤里恢復了些,朕在想,要不去出城去走走?」
武媚自然无所谓。
萧淑妃得了消息,就使人去打探,结果得了个坏消息。
「陛下那边只是带了武昭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