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东西,不需要怎么思考,答案已经明了,他喜欢上了那个女孩,喜欢上了,就是这么简单。
他明白了自己的心,也在92年那个夏天,看见了她。
那个时候的她,穿着漂亮的裙子,腰肢纤细,脸上仍然是带着笑容的,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总能满脸笑容,有什么事让她这么开心?有什么事情能让她一直这么开心?他不明白,直到他看见了她和一个男孩走在一起,他们手牵手,她脸上笑容甜蜜。
他忽然明白了,没什么奇怪的,真的没什么奇怪的。
被他吓跑了的她没什么奇怪的,被那个看起来装腔作势贼眉鼠眼的傢伙故作镇定勇敢地训斥也没什么奇怪的,都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
只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
为什么呢?
周崇明从梦中惊醒,皱着眉伸手摸了摸太阳穴,那里湿了,眼睛也湿了。
他做了什么梦,他已经没了印象,但能让他流眼泪的还能有什么梦?
大概又做了和那个女人的梦吧?周崇明开了灯,捲起衣服擦了擦脸,将脸上的泪痕擦得一干二净。
他起身下了床,开门出去,门口蜷缩着一条狗,听到动静,机敏地抬头,看见是他,呜了一声又扭过头去睡觉。
周崇明踩着拖鞋,拉开大门门栓,到门口的井边打了水,手捧着洗了一把脸。
用冷水洗脸后,他清醒了很多,在夜间的凉风中一站,他好像记起了些梦中的内容。
他梦见那个被他揍了一顿的男孩站在他面前唾沫横飞地骂他,叶知恬躲在那男的背后,偶尔支起脑袋看他,眼里满是恐慌和紧张。
什么梦,真是的,周崇明嗤笑了一声,梦境和现实果然是相反的,他想。
第19章 NO.19温暖
大概是真的伤了骨头,即使涂了药膏,过了一夜,也没有好转,这样子也没办法去上课了,叶鸣元答应给她请假,似乎还有些愧疚,去学校前还给她塞了一把芝麻糖。
抄作业换来的糖都还没吃完,叶知恬躺在床上,捻起一块芝麻糖吃了。
大白天的,她也没事做,拿了贺宇航给她的白纸,开始画画。
贺宇航给她的合同上,是除却成本的百分之20分成,相当于她什么钱都不用出,只是给他提供图纸,就能拿五分之一的利润。这对于她来说,已经很不错了,即使以后她想不出什么东西来,这分成也不会变。
她也不完全靠这个吃饭,就算以后贺宇航这个厂子办不下去,有了这第一桶金,她也能去做别的事情。
做什么她还没想好,但未来无疑是充满希望的,她能走的路也会比前辈子更宽更长。
中午吃完饭,她坐在门口吹风,黑猫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在宽阔的院子里扑着一隻黄色的蝴蝶,高高跃起又无声无息地落到地上,叶知恬看着,笑出了声,黑猫回头看了她一眼,再转回脑袋,那黄色的蝴蝶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猫踱着小步子走到她身边,也不怕生,直接跳到她膝盖上,尾巴绕在身边,窝在了她两腿之间。
叶知恬给它顺了顺毛,拿去了粘在它身上的草屑。
风中夹带着一种新鲜的泥土气,
还有些许草木花香,混杂在一起倒也挺好闻。
农村的夏天不会太热,即使没有风扇空调这些东西,吹着这样的风也足够舒坦了,叶知恬睡着躺椅上,不知不觉就在这样凉快的空气中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也还早,膝盖上的猫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叶知恬撩开盖着脚的布,抱着脚踝看了一下,唉声嘆气起来,这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
离哥哥妹妹们放学也还有几个小时,她想起来要找人给她看店的事情,也没有继续休息了,她拿过放在旁边的拐杖,慢吞吞地往外走。
叶兰出来看见她,问:“你去哪儿?”
叶知恬回头一看,说:“我去逛逛。”
“别逛太久啊,早点回来。”叶兰说。
“嗯。”叶知恬说完,出了院子。
这个时候家门口也没浇上水泥路,都是泥路,路边野草生长茂盛,长满了黄色的花,这种花似乎是哪里都能看见的,很多,也很寻常,叶知恬弯腰摘了一朵,闻了闻,也没什么香气。
家后面是山,山上还有人家,是叶芬的家,现在叶芬还在学校,也没在,叶知恬没打算去她家,事实上,她们的交际只是平平,叶芬和其他临近的女孩子,习惯跟着魏丽丽身后走。
叶知恬不喜欢魏丽丽,前辈子她是将她当朋友的,虽然魏丽丽刻薄,嘴巴毒,说话从来不客气,但身后却围绕了一群姑娘,叶知恬在村子里不可能就跟自家几个兄妹玩,所以自然也是想融进那个集体的,跟魏丽丽做朋友,也是不奇怪的。
只是上辈子被她膈应够了,嫁给陈城那二十年,是她人生的低谷,习惯在任何东西都和她攀比的魏丽丽在那个时候,好像彻底扬眉吐气了一样,时不时地在她面前刷一刷存在感,到现在,她对她已经没什么好感了。
她的朋友很多,关係好的朋友也不少,年轻时她很活泼,性格也好,除了村子里这些跟在魏丽丽身后的姑娘,她有不少的朋友,只是大多都不在本村,而是分散在巴岭其他地方,唯一一个在白云村子里的,是刘维。
刘维是叶知恬除了陈艷外,第二个挚友,她诚实淳朴,善良真诚,是个性格很好的姑娘,不过这个时候她们还不是太熟悉,刘维性格有些内向,说话跟蚊子在叫一样,身材也瘦小,和叶知恬也不能很融洽的相处,当然,说的是叶知恬还没有嫁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