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一片寂静,没人搭理他。
「爹爹,我找你指点剑法,我遇到不会的地方了。」
还是没人搭理他。
嗯?怎么回事?
「少主。」院外守卫见谢林夕喊地大声立即走了过来。
谢林夕转身,冷冷地看向来人,小身板站得笔直,倒是有点谢羽笙的模样,像个小大人。「什么事?」
「教主和夫人去,去,度蜜月了。」守卫说「度蜜月」这三字很是不习惯,嘴巴撅地喜感。
「度蜜月?」谢林夕念着这个总在娘亲嘴里听到的词儿,忽地转身一脚踹开房门,里面还真空荡,人去楼空?
这两人又撇下他去潇洒了。
哼!
他就知道自己是个意外,比捡来的还不如。
他诅咒他们俩,祝他们儘早感情不和。
哼!哼!哼!
谢林夕说完便迈着气愤的步子走回自己房间,反正爹爹不在,练个屁剑。
守卫恭敬道:「少主,夫人说……」
「滚!」
「是。」守卫苦着脸,整个人在地上滚了起来,谁知一步小心碰到了台阶,「哎呀。」
谢林夕:「……」他想快点长大。
议事大殿,众人看着字条窃窃私语。
「教主这……」
「他不在,我们不是更清閒?」
「有少主在清閒不了。」
「副教主来了。」
展戈刚进大门,一群人相继围了上来,几百双眼睛全盯着他,直把他看得头皮发麻。
「都离我远点,出什么事了?」
左山寺将谢羽笙留给众人的字条递给展戈,他郑重道:「教主同夫人游山玩水去了,让你暂代教主之位。」
「喝……」展戈倒吸一口冷气,自己又被坑了,出去玩不能叫上他么,让他暂代教主算怎么回事。
曲雁来捧着一迭四方的纸张走来,正色道:「副教主,这是教主今日未处理的事。」
展戈一看那纸张的厚度便想晕过去,好在左山寺及时扶住了他,「副教主,要晕先处理完了再晕,教主每日都处理这么多,我看着似乎不费时间。」
展戈咬牙切齿道:「那要不你来?」
左山寺连忙退后一步摇头:「不了不了,我不认字。」
「副教主,既然你要处理的事这么多,那我们的晨议便不开了吧,你多担待。」某人一开头,其他人纷纷跑了出去,生怕被展戈喊住。
展戈抖着手,面色铁青,「这俩不负责的王八蛋!」
他愤愤然在桌前坐下,一个头两个大。
直到晚饭时分,展戈才处理好大大小小的事务,他揉着酸疼的膀子回副教主院,心里将那两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番。
冬茉舞刚摆好碗筷,适时展戈推门而入。
「教主越来越不像话了,总把事情推给我,教里是没什么事,可薛因梦那边的琐碎不少。」
「辛苦你了,坐下吃饭吧。」
冬茉舞也是刚听到消息,那会儿还在心里埋怨了薛因梦几句,不是说她们是好姐妹么,怎么这种好事不带上她。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能撇下林夕去游山玩水,她能撇下玥儿么。
冬茉舞不禁低头看了眼自家的宝贝女儿,她居然又在吃糖。
「快别吃了,越吃越胖。」
展轻玥闻言嘴巴一撅,委屈地想哭。「娘亲,你怎么也嫌弃我……」
「没事,继续吃,想吃多少吃多少。」展戈坐下身抱起展轻玥,顺道还拿了盘糕点放在她面前。「别听你娘的。」
展轻玥抹着嘴上的碎屑问:「爹爹,伯父伯母怎么老不带林夕哥哥一起玩啊?」
展戈狞笑一声:「他们会带他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为什么?」她不懂,感觉伯父不怎么喜欢林夕哥哥。
「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懂了。」
展轻玥又问:「那爹爹要是跟娘亲出去玩会带上我吗?」
「会。」
「……」展戈这话直把展轻玥弄糊涂了,为什么伯父伯母不喜欢带林夕哥哥,他真可怜,她待会儿去安慰安慰他。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谢羽笙便与薛因梦坐马车离开了拜日山,此时已在去往卫玠城的路上。传闻卫玠城是十二城里头最富有的城,什么销金窟都有。
马车前行地平稳,四角铃铛晃荡着响地清脆,车内两人相依偎。
成亲后,薛因梦一直嚷着要度蜜月,可那时的拜日教还离不开谢羽笙,于是谢羽笙便把这事儿放在了心里。好不容易等拜日教里的机关修缮完毕,结果她又怀上了。
谢林夕出生以后,谢羽笙天天等着他长大,等着他能保护自己,如今江湖稳定,拜日教的实力比以前更甚,他觉得时机成熟便带着薛因梦出来游山玩水。
他不清楚度蜜月具体要如何,但他想她一定会告诉他。
「噗呲。」薛因梦在谢羽笙怀里笑地发抖,「我一想到林夕听到我们抛下他出来的表情就想笑。」
「有什么好笑的,他到底是不是你生的?」他亲昵地点着她的鼻子,清浅的眸子里满是宠溺。
她仰头,撒着娇道:「不是我生的难道是你生的?」
「没我你生得出?不过总算是摆脱他了。」
「你比我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