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因梦看得想笑,儿子这是对他爹有多不满,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在有些事上他太霸道了。
教主院一处里有个摆兵器的木架子,木架子上搁着几十把长短不一的木剑。
谢羽笙每次考较谢林夕都得消耗十几把木剑,于是六大坛主每月给谢林夕准备两箩筐木剑以备不时之需。
不管谢林夕使多少诡计,从什么方向攻击谢羽笙,他手中的木剑只要被谢羽笙夹住,那下场就是报废,一分为二。
谢林夕手执木剑从谢羽笙面颊边飞过,瞄准时机横剑一扫,然而谢羽笙并指轻轻一弹便盪开了他的剑势。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谢林夕并不死心,总共换了十几种攻击方式,愣是连他爹的头髮丝都没碰着。
「咔」,谢林夕的剑再次被谢羽笙折断,但他不闹也不吵,快速拿起另一把木剑继续上,大概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感受到爹爹对他的关注,他平时见他就跟仇人一样,委屈。
「好棒好棒,老公厉害。」薛因梦在一旁激动地拍起了手,她笑得一如既往,眸子弯弯,莹莹流盼,不管成亲多久永远保持一颗少女心。
谢林夕回头,嘴贱地来了一句:「花痴。」
「你再说一遍!」
薛因梦起身便想去拉谢林夕的脸,此时谢羽笙再一次折断了谢林夕手中的木剑,顺手揽过薛因梦坐在石凳子上。
她顺势坐在他身上,光天化日之下,这姿势就有点暧昧。
「干嘛呢,林夕还在这儿。」薛因梦在儿子面前脸皮薄地不行,分分钟就想起身,然而谢羽笙死死扣着不让她起。
他按着她低声道:「别动。」
薛因梦微微红了脸,目光乱飘,「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白日宣那个什么?别人见着会乱想的。」
谢羽笙冷声:「谁敢乱想。」
谢林夕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肉麻,噁心。」
「你小子是不是皮痒了!」薛因梦抡起拳头,这儿子当真需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张嘴也不知道是继承谁的。
「肉麻肉麻肉麻,都多大年纪的人了,还当自己十八呢。」谢林夕仰头看向湛蓝的天空,眼不见为净。
薛因梦索性搂紧了谢羽笙的脖子,得意地看着谢林夕道:「我告诉你,女人不管多大都是十八岁,你懂不懂,小屁孩,小心以后没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你。」
谢林夕收回视线鄙夷地盯着自家娘亲,他挺起小身子自豪道:「关于这点你大可不必担心,就凭我这张脸,以后想嫁我的人多得是。」
「哟,自信哦。」薛因梦一手搭着谢羽笙的肩头,伸出另一隻手想去摸谢林夕的脸。
谢林夕极度嫌弃地避开了薛因梦的手,然而他一动便被谢羽笙点住了。他皱着小脸狠狠道:「爹爹,我看你是真爱娘亲,我是你们俩捡来的!」
谢羽笙凉飕飕道:「没有真爱会有你?」
「快看看我的手,鸡皮疙瘩是不是起来了?对对对,你们是真爱,我是意外。」这场面他见怪不怪,受不这两人的腻歪。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当初还真没想到会有你,唉,早知便节制一次了。」谢羽笙似真似假地嘆道。
谢林夕闻言小脸一皱,他被伤到了。
薛因梦捏着谢林夕的脸揶揄:「啧啧啧,看这委屈的样子,嘴巴翘得都能挂油瓶了。你爹跟你说笑呢。」她忍着笑转向谢羽笙,「估计你这句给他造成了一万点暴击,他血条都给你打没了。」
谢林夕气呼呼地喊:「你们两个大混蛋!」
谢羽笙拧眉,扬手一弹便将一颗药丸弹进了他嘴里,谢林夕下一刻便发不出声了。「嗯嗯!」
「这场面似曾相识,想当年你爹就是这么对付我的,还老用这招,我可是吃足了亏。你子承母业,为娘很是欣慰。」薛因梦看着谢林夕那副挤眉弄眼的样子嘴角更弯,这也算是她的黑历史之一。
「哼!」
「哈哈哈。」薛因梦不由趴在谢羽笙肩头狂笑,有个孩子在真能丰富生活,她乐子都多了。
「干爹干娘!」方离仇喊着声儿从院门外跑进。他今年十三岁,男性刚毅的五官渐渐显露,个子也高了不少。
「离仇回来了。」薛因梦连忙从谢羽笙身上站起,慈爱地抚着方离仇的髮丝。「有没有受伤?」
方离仇笑得爽朗,嘴巴一咧,露出一颗小虎牙来,「没有。」
「这次出去学到了什么?」谢羽笙转向两人。
谢林夕被点了穴道说不出话,不过他眼中的不屑倒是异常明显,他一点儿也不喜欢这个干哥哥,就会占用爹娘对他的宠爱,他们本来就没多少心思在他身上,现在又少了一半。
什么兄弟,都是吸血鬼。
方离仇想了想答道:「学到了做事前必须布置周密的计划,每一个会变动的方面都得考虑。」
「你怎么老问他这些有的没的。」薛因梦不悦地横了一眼谢羽笙,随后抬手拂去方离仇肩头的落叶,「快去洗个澡,待会儿一起吃饭。」
「好。」方离仇点点头,欢欢喜喜地往自己屋子里跑。
谢林夕:我这辈子最讨厌两个人,一个展轻玥,一个方离仇,一个喜欢假哭,一个喜欢装乖。
「走,陪我去散散步。」谢羽笙起身。
薛因梦往后一看动惮不得的谢林夕,故意扬声提醒了一句,「儿子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