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店真的是地球人开的吗?」
她轻声问,生怕惊动说不定躲在哪里偷看的外星人:「感觉不是很符合地球人的口味,他们开店前怎么不做下市场调查呀?」
有点想笑,太宰治也跟着轻声说:「爱理别紧张,他们应该没有恶意,我猜是手艺不过关,所以随便上了点东西凑数,你看。」
转台上出现了一盘咖喱,在咖喱前的标价牌上非但没有价格,反而写了「走廊边的咖喱」这种奇奇怪怪的名字。
坐在他们旁边卡座上的两个男人,大概是也觉得寿司店卖咖喱有些奇怪,所以同样在对那盘咖喱指指点点。
「我点的是比目鱼裙边,不是咖喱!」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大声说。
回应他的,是转了一圈又一圈的咖喱饭,最后标价牌上甚至写上了「快把咖喱拿走」这样的话。
还真是他点的咖喱,不对,他说他点的是比目鱼?
这两个发音确实有点像,但怎么看怎么不会有人去寿司店吃咖喱饭吧?
爱理刚觉得这地方有古怪,就看到转台上盘腿坐了一位……人类!
为什么卖食物的台子上摆着一个人!
在她震惊到怀疑他们是不是进了家黑店的时候,旁边卡座的另一个男人大声说:「不不,我点的是鱿鱼,不是鱿鱼藏。」
总感觉有人在玩谐音梗,爱理有点迷茫地想问一下的时候,就看到那位被放在了转台上的男人,被出餐口卡住了,还一直在看着这边。
「这是怎么回事?」完全搞不懂这是什么状况,爱理疑惑地问:「这家店是在玩谐音梗吗?客人点了什么,就把发音相似,但是毫无关係的东西放到转台上?」
扫了眼周围,太宰治表情古怪地点点头:「应该是,爱理看左边,那三个人应该就是厨师。不,应该说,就是他们在玩谐音梗。」
在大概是厨房门的地方,有三个人蹲在那里探头往这边看,一个是银髮的捲毛,一个是橘红色梳着两个包包头的少女,还有一个是非常普通的眼镜男。
就是他们?刚才这么火爆的寿司店,难道是他们用一些毫不相干的东西得到的好评?这世界的人也太不挑了点。
她还没来得及吐槽,更令人震惊的事就发生了——之前坐在转台上的男人,竟然一手端了一盘咖喱饭,衝着旁边卡座那两个男人跑了过来!
为什么有人会在寿司转台上,端着两盘咖喱饭奔跑?
爱理惊讶到嘴都张开了,隐约听到那两个人在吐槽:「这是想强行让我们认领!」
然后转台上的男人,就衝着那两个男人扑了过去,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你点什么我们就上什么,哪怕玩的谐音梗你们也必须收。」这样的决心。
地动山摇。
那两个可怜的男人,惨叫着、被迫接受了「点鱿鱼,给名为鱿鱼藏的人」的隐藏菜单,看起来身心都受到致命打击。
这一连串的事发生得特别迅速,而且毫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爱理还没弄懂状况的时候,就听到老公冷静地说:「敦,拦住他们。」
中岛敦迅速拦住了之前躲在角落里偷看,现在想逃跑的三个人。
似乎没想过自己会被拦住,三个人里唯一的成年人心虚地问:「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挡在前面?」
中岛敦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遵从他们老大的指示。
看他不说话,银髮捲毛的成年男人张口就是一大串吐槽:「我说小哥,你这个造型可真是非主流,明明跟银桑有着一样的银髮,但竟然是直的!可恶好羡慕,你是来问我捲髮棒怎么卖的吗?银桑这是天生的!天然卷!」
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能吐槽的人,中岛敦被说到有点懵,但还是严格遵守命令,沉默地挡在他们面前。
就在这时,被迫接受谐音梗的两个男人里面,有着V字刘海的那个似乎挣扎出来,快速逃离原位。
他指着那三个人怒骂:「万事屋!我就知道,只要碰到你们,绝对就会倒霉!」
银髮天然卷沉默两秒,迅速从心虚转为无所谓,掏了掏耳朵,还吹了下小拇指:「哎呀,好巧,税金小偷是你们啊。」
说完之后,他的视线状似无意地飘向旁边,又再次看向中岛敦:「银髮直毛的小哥,看在我们都是银髮的份上,一起揍那个青光眼一顿怎么样?」
都是银髮和一起打人有什么关係吗?
不等中岛敦给出反应,站在银髮天然卷旁边的橙色头髮小女孩,就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没错,有着让银桑嫉妒的银色直发小哥,让神乐给你示范一下打人阿鲁。」
说完,她挥起拳头,一拳打在了银髮天然卷的肚子上。
银髮天然卷轰然倒地。
从来没有见过还有这样的减员方法,中岛敦一时表情空白,仿佛听见有谁在旁边念叨。
「神乐酱!你是对面派来的间谍吗?有谁会示范打人都用自己人的!银桑被你打晕了,我们还要怎么逃!」
「闭嘴眼镜!」
叫做神乐的橙发小女孩掏了掏耳朵,和银髮天然卷有着惊人的相似度:「我只是个无辜的、被人骗来□□工的未成年少女,逃什么?」
「不,我觉得你跟一个通缉犯有点像。」V字刘海的男人点了根烟:「而且刚刚你们袭警了,跟我回警局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