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配得到粉丝喜爱吗?」字字句句,如果细针,扎入耳朵。乔薇薇无力地握紧拳头,忍不住抬起头想反驳。
周仲彦搂住她肩膀的手一紧,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不避不让地看向那个说话的记者。
记者昂着脑袋:「我说的不对吗?」
周仲彦扯扯嘴角,顺手拿过一旁的话筒:「孝,好像是件天经地义的事,不管父母是什么样的人,酒鬼也好赌鬼也好,甚至杀人犯,孩子都得孝顺他,否则就会被世人,不,像你这样的人唾骂。但这是正确的吗?」
他缓缓环视四周:「你们扪心自问,如果你们遇到这样的父亲,自小对孩子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临老了说一句对不起就想享受天伦之乐,你们愿意孝顺他吗?」
「父母和孩子的感情是在长期相处中,在一次次互动中培养起来的,因为你是我父亲,所以我就要孝顺你,哪有这样的好事?薇薇并没有做错什么,之所以会有今天的结果,你们更应该去追究这二十二年里魏先生做了什么。」
说完,周仲彦将话筒还给记者,环住乔薇薇往外走,不管旁人再问什么都拒绝回答。
直播间发生的一切,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乔薇薇魏勋,乔薇薇周仲彦等话题后面都被打上可怕的「爆」字。本届金玉奖的结果是什么?没人关心,狗血的家庭伦理剧吸引走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议论纷纷,大多数人对乔薇薇报以同情。毕竟,现在已不是愚孝的社会。
秦玉楼翻看微博上网友们对这件事的评论,气到吐血。
「魏勋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说自己得了癌症,现在被网友追着骂,有意思?」
她狠狠将手机摔倒床上,焦躁地踱来踱去。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秦玉楼赶紧收拾好表情,打开门。
魏勋刚做完检查,面上笼着一层虚白。
秦玉楼上前扶住他:「这乔薇薇真是……」
「行了,」魏勋打断他,一脸不耐,「这件事到此为止。」「可是现在网上的评论……」
「不用你管。」魏勋甩开秦玉楼的手,拉着被子盖到头顶,隔绝外界的一切。
凹凸不平的触感还遗留在指尖,他捻了捻手指,心头忍不住升起无数问号。乔初柔怎么可能是自杀死的,信里明明不是这样写的。
对了,信!
魏勋猛然坐起身,他怎么把信忘了!
「怎么了?」秦玉楼问。
「没什么。」魏勋慢慢躺回去,说不出为什么,他不愿意让秦玉楼知道信的存在。
秦玉楼背对着他默默翻个白眼,看到魏勋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她就来气:「行,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说着不等魏勋挽留,甩门离开。
这样一个惊天大秘密居然没有对乔薇薇造成伤害,呵,太可笑了,网友是不是对她太宽容了些。
想到自己不过没有提名,便被冷嘲热讽,秦玉楼气得脸都要歪了,狠狠剜了眼身后的病房,都怪魏勋,关键的话不说,白白浪费机会!
「对不起,」乔薇薇歉疚地看着周仲彦,「让你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卷进舆论里。」
周仲彦摸摸她发顶:「这有什么对不起?不能参与你的过去是我的遗憾。」
「喏,新晋影后,开心一点?」他拿起奖杯碰碰乔薇薇的额头。
乔薇薇接过奖杯放到床头,小声嘟囔:「明明是件开心的事,被魏勋横插一脚,心里像堵了块石头似的。」
想起魏勋瘦弱的样子,好像真的生了什么病。
他生病和她又什么关係,乔薇薇晃晃脑袋,把魏勋的身影赶出脑海:「真不知道他有什么魔力,明明已经退出我们的生活,对妈妈的影响却无处不在。」
周仲彦说:「陈言之前告诉我,你妈妈和魏勋离婚后,疑似得了抑郁症?」
「嗯。」乔薇薇点点头,「那时候我不理解抑郁症是什么,只知道妈妈不开心,然后努力做很多事,像小大人一样,逗她开心。妈妈的病情一直在好转,吃得药一天比一天少。所以她的自杀,特别突然,我完全接受不了,明明光就在前面,为什么要放弃?」
「而且她一句话也没留给我。后来长大了,我想也许,她所谓的好转是骗我的。可是为什么没有留下隻言片语,我想不通,她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自杀的,她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好了好了,别想了。」周仲彦搂住她,安抚小孩子般,轻轻拍她的背。
「我是她女儿,我们相依为命,她毫无预兆地撒手,我感觉就像被背叛了一样。」想起昏暗的那天,乔薇薇眼眶湿热,脸按在周仲彦的衣服上悄悄蹭了蹭,带着鼻音道,「很难受,特别难受。」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周仲彦柔声抚慰道,低头亲亲她耳垂,「我们薇薇是最勇敢的,嗯?睡一觉,又是新的一天,好不好?」
「噗,周影帝,你安慰人的方式特别幼稚。」
「是吗?」周仲彦剑眉微扬,俯身含住她的唇,含糊道,「这样还幼稚吗?」
乔薇薇红着脸摇摇头,伸手勾住他脖子,轻柔地回应。
一吻完毕,周仲彦贴住她脸颊,似乎意犹未尽。
「好好睡一觉,我走了。」
「嗯,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