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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沈辞镜一怔。

谢非言的心臟紧张一跳,一边暗恨这老不修怎么连自己对手的小说都在追,一边赶忙转移话题:「风前辈,此次不清而来,冒昧打扰,是为了一件事——不知前辈可还记得当年的《偷天功》?」

风近月摆手:「前辈当不上,道友也不必,如今各位还是如大家一样,叫我风月先生罢。」说着,风近月想了想,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随我来吧。」

风近月领着二人走过了大半个长宁府,进了一处雅致宅院,与二人在庭院花树下的石桌上相对而坐,这才执起茶壶,在缤纷的落英中一边泡茶,一边回答。

「《偷天功》,那是许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一个还算有点天分的人,受不住密宗的可怕,逃离了密宗,拜入道门。可他的逃离并非是心怀善念,而是恶不过他人,因此进了道门后,他故态復萌,所有的小聪明都用在了为恶的事上,空耗时光,浪费一身天赋自创了一门鸡肋之法,那就是《偷天功》。他以此沾沾自喜,仗着《偷天功》不死之利,四处为恶,最后撞到我和师兄之手,破了他不死的记录……也算是生得无用,死得无趣吧。」

谢非言看着花树下风姿翩然的风近月,轻嘆一声。

——这装逼水准,这毒舌水准,很可以的。

这就所谓的大前辈吗?

谢非言追问道:「既然说是不死,为何又死了?而这功法又为何会是鸡肋?」

风近月道:「这功法唯一的用处,就是令修习之人在没有分神期时便能做到的分神期的事,即在还弱小的金丹乃至筑基期,便成功分出自己的一缕神魂,寄存他处,作为保命的底牌。而比起分神期的修士,这个功法又多了一个功用,那就是可以寄生在活人身上,并在本体死亡后自动苏醒,吸食活人的灵魂壮大己身,最终取回自己的记忆,并将宿主取而代之。这功法说是不死,其实也只是容易从追杀中逃脱保命罢了,但真正想要杀他的人,又怎会在意这一点小小困难?所以我才说这功法鸡肋,毫无用处。旁人若有自创这门功法的功夫,恐怕早就修到了分神期了。」

不,旁人有这功夫,也是修不到分神期的。

谢非言没搭理这装逼如风的话,淡淡道:「修行这功法的人是如何寄生的?当年那《偷天功》,真的已经毁了吗?」

风近月终于回神,眉头微蹙道:「你怀疑有人修习了《偷天功》?」他顿了顿,肯定道,「你怀疑殊元子修习了《偷天功》。」

谢非言并未遮掩,直言道:「如今已过了三天,想来风前辈你也应当听说过白玉京的事了……风前辈,敢问你如何看待殊元子此人?」

风近月微微沉默。

谢非言又道:「你觉得他是会自戕人前的人吗?!」

风近月自嘲一笑:「白玉京的人也好物也好,早在许多许多年前就不再是我记忆中的模样了,而我已经远离白玉京多年。哪怕是那位门主,我也不过见了几次而已。殊元子也好,自戕也好,我又知晓些什么?」

「不,你知道。」谢非言道:「至少前辈你知道那绝不是一个会在人前自戕的人。」

风近月又没有说话了。

谢非言继续道:「我们怀疑殊元道人并没有死,而是如同当年《偷天功》的主人那样,将自己的神魂寄生在了他人身上,以待覆活之机。」

殊元道人并没有在明面上留下自己的分魂。

这样的一件事,可以解释为殊元道人一心赴死,所以主动断绝了自己的后路,但也可以解释为殊元道人知道「殊元道人」这个身份已不能再用了,于是主动放弃。

然而,殊元道人做了这么多年的大人物,想要让他隐性埋姓,在无名之地从头开始,恐怕千难万难,所以《偷天功》和燕听霜就成了他的首选。

风近月缓缓道:「我知晓你的意思,但你不知道,《偷天功》这功法的名字虽狂妄,但效果平平,更是没有什么太好的隐蔽之力。以你之能,若燕听霜的神魂出了问题,你不可能看不出来。」

谢非言蹙眉。

事情像是在这一刻走入了死局。

明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唯一的结果,但偏偏有一扇大门将人挡在门外,无法打开,无法破除。

在谢非言询问了风近月那关于「拍肩三次,拍肩六下」的事也无果后,二人不得不从风近月的宅子告辞离开。

而在谢非言和沈辞镜二人离开后,风近月沉默片刻,放下茶杯,身形骤然化作一缕清风,消失不见。

小巷中,谢非言与沈辞镜挨着走。

他们窃窃私语,讨论着方才从风月先生口中得到的消息。

谢非言在想不通的同时,还被另一种微妙的即视感所困扰。

而沈辞镜则是悄声对他说了一句话:「风月先生有句话说谎了。」

「什么?」

「他知道那六下拍肩的意思。」

「那阿镜你刚刚怎么不……」

「他不会说的。」沈辞镜摇头,「既然这件事已经露了形迹,那么总有知晓的人,他不愿说,我们找旁人就是了。」

谢非言苦恼道:「可我们能找谁?」

「为何不问我呢?」

小巷中,一个面貌平平,原本正懒散坐在台阶上的青衣公子,竟在此时突然搭话,转头看向他们,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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