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潜对于这倒无所谓,能够和罗飞鸾单独一起他也挺开心的,就是觉得怪怪的,罗飞鸾怎么突然对自己热情起来了。
难不成是发现了信件是自己的写的?
怎么发现的啊?
「我太无聊了,经纪人和助理都不让我玩游戏,本来想来小夏这里躲一躲,结果他不在,你不会赶我走吧?」
「不会!」安潜赶紧否认,「当然不会,是游戏机吗?我去开电视。」
「嗯嗯。」
罗飞鸾成功找了个藉口搪塞过去,玩了半个小时又开始缠着让安潜陪自己搭戏。安潜干巴巴地念剧本,他在对面情绪充沛看起来甚是怪异,但罗飞鸾就靠着这不要脸的本事赖到了9点才回去。下半夜他还有戏要拍,得回去睡觉。
安潜之前认识的罗飞鸾都是镜头里的他。
长相帅气,温文尔雅,甚至大多数时候罗飞鸾扮演的角色,都是带着些硬汉气质的。
但是真正接触下来,罗飞鸾就像个小弟弟一样,会撒娇,会耍宝,打游戏会大喊大叫。但又恪守着绅士的礼节,愿赌服输,就算组队失败了,也都把原因揽在自己身上。对戏的时候更是认真无比,一句话,一点情绪不对都会让安潜帮忙纠正,直到达到满意的效果。
好像穿越屏幕,真实的罗飞鸾也足够让人喜欢。
第二天,安潜按时早起准备去喊夏元凌拍戏。
走到房间门口他又愣住了,自己这样打扰夏元凌会不会不太好。
而且,嗯。
会不会有点激烈。
安潜有点头疼。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敲门的时候,夏元凌自己开了门走出来。
「安潜哥?」
「哎?」安潜没想到他会主动出来,「我来叫你拍戏。」
「哦好,」夏元凌打了个哈欠,转头向还在房间里面系领带的尚川问道,「尚先生,你要回去吗?」
「嗯,我去上班。」
他是带着换洗衣物来的,今天还得回去上班。
尚川系好领带,拿上公文包准备出门。
就在他从夏元凌身后走出,安潜看到他的第一眼,那种熟悉的恐惧夹杂着噁心感再度袭来。
安潜捂着嘴衝进厕所,胃里翻江倒海的,虽然没有吐,却止不住地干呕。
「哥!」
夏元凌赶紧过去扶他:「你怎么了?」
安潜眼眶通红,眼角全是积聚着泪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能忍不住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尚川,也对不起夏元凌。
他们明明对自己那么好……
「你别说话了,到底怎么了?」夏元凌转过头去招呼尚先生,「尚先生,你倒杯水给我!」
尚川走到电视柜,拿起了酒店里的烧水壶,用一次性水杯接了点水。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上一次一起喝酒,安潜也是这个反应。
印象中很多人被强姦后都会有ptsd,前段时间安潜表现得还挺正常的,自己就没有多想,也没有提醒安潜去看心理医生。现在这么看来,安潜可能心里的病从来都没有好过。
Ptsd?
他和夏元凌相处没有问题,和剧组的人相处也没有问题,怎么每一次看到自己就犯病?
但是昨天晚上过来的时候,安潜也还好好的。
不过昨天晚上尚川是去了健身房之后赶过来的,身上穿的并不是今天的工作装,而是——运动衣。
难不成是对自己的穿着ptsd?
尚川端了水递过去,把自己的身体硬藏在拐角处。
安潜喝了水,稍微好了一点,脸色却还是苍白的。
尚川沉默许久,才沉声问:「安潜,我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害怕我穿西装的样子?」
安潜的手抖了一下:「对不起,尚先生,是我的错——」
凭心而论,尚川和夏元凌对他很好,夏元凌给了他工作,尚川在他最需要舆论支持的时候帮助他。
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尚川戴上眼镜穿上西装的样子,还有气质和辛翰太像了。
尚先生那么好的一个人,他不明白自己的大脑为什么要把他和人渣联繫在一起。
「你没有错,错的是犯罪者,和你没有关係,」尚川继续问,「是只有我这样,还是其他人穿西装也是一样?」
「眼镜和西装一起,」安潜说出了实话,「对不起,我真的——」
「我说了,你没有必要道歉,我问这句话的意思,只是确认这份工作你是否还能做下去,你要知道娱乐圈很多正式活动都需要穿西装,如果你精神上受不了的话,我可以给你换个工作。但如果只是眼镜加西装的话,遇到的概率会小一些。」
夏元凌伸手抱住了安潜,拍着他的背:「没事的,哥,都过去了。」
「我想继续留在小夏身边,」安潜揉了揉夏元凌的头,如果不是小夏一直陪着他,他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踏出那勇敢的一步。
「嗯,我知道了,我会给你找一个好点的心理咨询师,如果有时间,你去试着跟他们沟通,」尚川道,「我先走了。你们好好拍戏,等杀青了我请你们吃饭。」
「嗯好的!」
尚川收拾东西离开。
「我——」安潜看向夏元凌,如果没有自己情绪突然失控,夏元凌和尚川原本值得一个更浓情蜜意的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