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林老闆停下脚步回过头:「怎么了,梅捕头?」
「这玉佩,不如卖与我?」
林老闆想也不想,十分痛快地答应了:「梅捕头喜欢,您就拿去!」
梅香寒掏了荷包出来,发现自己身上没有碎银,索性直接给了林老闆一张银票:「不用找了。」
看着这巨额的银票,一直被梅香寒照顾的林老闆反而不好意思接了:「梅捕头,这……这也太多了!」
把玉佩拿在手里掂量了两下,梅香寒收进了怀里,对林老闆说:「多出来的就当我预支弟兄们的饭钱吧,他们能吃,没几顿就能吃回来了。」
「哎,好,多谢梅捕头!」听她这么说,林老闆才把银票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身后的小弟们听到又有免费的饭可以吃了,也是十分开心:「果然还是我们老大最好了!」
毕竟麟安城大多数时候都是国泰民安,所以又是没事做的一天,京畿刑狱司的后堂十分热闹。
「老大,我错了,我不该多话,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梅香寒已经是蠢蠢欲动,撸了撸袖子,朝院子走去:「废话少说,走,过两招!」
林毅嘴巴一瘪,悻悻地跟了上去。
时间倒退回半个时辰前——
梅香寒靠在椅背上晃着腿,左右转着看昨天从林老闆那里买回来的玉佩。玉佩上雕了朵花,雕工十分精细,但却看不出来是什么花。手指在玉佩上抚过一遍又一遍,梅香寒嘆了口气,似是自言自语道:「昨天竟然忘了问那姑娘的名姓。」
徐炳立刻接话:「老大,我看昨天那位姑娘应当也是江湖中人,估计跟之前那些人有瓜葛,不如我们找个由头抓几个人回来问问?」
「这……不太好吧?」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梅香寒的表情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苗嘉立刻自告奋勇上前请命,带了几个弟兄去抓人了。
而林毅则头脑一热问了其他人一句:「老大是不是春心萌动了啊?」
虽然林毅说话十分小声,但梅香寒毕竟是当今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当即便笑着转过头来看他:「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林毅意识到自己多嘴,却已经来不及了:「老大,我……什么都没说。」
「让你说,你就说!」
林毅颤颤巍巍:「老大……是不是……春心萌动了……?」
「说得好!」梅香寒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走,跟我去过两招。」
梅香寒笑起来看着就像邻家小妹妹一样天真无害,然而林毅却是觉得自己像掉进了冬天的冰窟窿里:「老大,我错了,我不该多话!」
其他小弟也没人敢出声替林毅求情,毕竟他们都知道,求情的下场只能是自己也被牵连去跟老大过招,这可是他们消受不起的。
带着人进了院子,梅香寒从一旁的夹子上挑了把木製长刀,扔给林毅说:「若是今日你能撑过我赤手进攻的十招,我便亲自去刘小姐家帮你提亲,如何?」
赤手、十招、提亲三个词让林毅顿时充满了斗志:「老大,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梅香寒挑了挑眉,身形一动,朝着林毅攻去,「来,接招!」
「只差一招……」林毅有些郁闷,如果自己再撑过那一招去,就可以让老大帮自己去提亲了——自家老大家世显赫,自身又是京城的名人,要排场有排场,要面子有面子,若是她能帮自己去提亲,以后成了家也会被人高看一等,可惜自己只差一招。
看他郁闷,梅香寒有些拿不准自己刚刚的放水程度到底是太过了还是没到位,摸了摸下巴说:「其实,要我帮你去提亲也不是没有其他的机会了。」
「什么机会?」
梅香寒一边往下放着袖子,一边笑眯眯说:「帮我打听到有关昨天那位姑娘的所有事情。」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林毅拍着胸脯保证。
苗嘉去抓人很快就回来了:「老大,这几个人在城里闹事!」
「我们没有!」被抓的人十分年轻,大概是这次梅香寒没有出面,这群人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据理力争,「我们只是来参加比武大会的!快放了我们,不然我师父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们的武林大会没有跟刑狱司报备过,就是非法集会;」这次不用梅香寒,林毅直接替她说了,「你们在麟安城中还随身佩戴着武器,就是闹事。不管你师父是谁,只要敢来闹事,我们都会按律抓起来。」
「不过,要我放了你们也不是不可能。」
第4章 雾隐山庄
「老大,问出来了,问出来了!」林毅兴冲冲跑进了后堂屋里,却发现梅香寒仰着头靠在椅背上,脸上盖着书,大概是睡了,顿时慌张地收了声。
然而还是吵醒了梅香寒。拿开盖在脸上的书,一记眼刀飞过去,梅香寒说:「问出什么了?如果答案不让我满意的话,今天陪我过招的,还是你。」
林毅打了个寒颤,赶忙说:「问出来了,他们说这种玉佩是雾隐山庄的身份证明,而这块玉佩比较特殊,应该是这个山庄里面一个长老的。」
「就这些?」
「还有!」林毅又是一个激灵,「他们说,这次武林大会,雾隐山庄的长老一个都没有出现,倒是来了一个不会武功的大小姐和一个不知道是哪个长老的爱徒,想必后者就是我们昨日见到的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