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以说,当时那人就是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如果是隔空飞毒针到擂台上杀人,以她的功力来说,不可能感受不到一点杀气,更不可能看不到针,梅香寒十分肯定地说。
「那奇怪了,」齐仵作说,「现如今的武林,还有能在你眼皮底下悄无声息杀人的人吗?」
「江湖之深,未能窥底啊。」感慨完,梅香寒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个了,老规矩,请你吃饭。」
饭吃到一半,苗嘉突然找了过来:「老大,不好了,打起来了!」
「谁打起来了?」
「雾隐山庄的人和昇阳宫的人,在客栈那边打起来了!」
「我过去看看,你留下保护齐兄。」梅香寒立马放下筷子,抄起自己放在桌边的佩刀,转头就走。
看着梅香寒离去的背影,齐仵作才慢慢悠悠地说:「老这样吃饭吃一半就跑,对身体不好。」
「啊?」听到这话,苗嘉八卦的心上来了,「齐大人该不会是对我们老大……」
「哦,那倒没有,我只是想说,幸亏我当初没去做捕快,现在才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吃完一顿饭。」齐仵作说,「你们老大那个人,可不是一般人敢喜欢的。」
「也是。敢喜欢我们老大的,都是这个。」苗嘉笑着挠挠头,竖起了大拇指,随即又意识到这话说得好像不太对,补充说,「啊不是,我没有说齐大人您不好的意思。」
「我知道,」齐仵作慢条斯理地啃了口肘子才说,「在她面前,有几个人能称这个呢?」
等梅香寒赶到的时候,局面已经被徐炳带着一群人给制止住了。
「怎么回事?」
姬有离得近,率先说:「是他们先动的手。」
「他们非说是盛师姐杀了人,要抓盛师姐去问话。」蓝歆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地说。
环顾了一圈没看到盛柳人,梅香寒问:「那柳柳姑娘呢?」
「回楼上了。」
「都是哪些人闹的事?」梅香寒点点头后,问徐炳,「可记清楚了?」
徐炳指了一堆人说:「就这些,都看清了。」
「行,都送到衙门,按斗殴处理,让县官看着判。」
「是,老大!」
一听要送官,姬有和蓝歆的脸色更难看了,上前几步拦住了想要上楼的梅香寒:「梅大人这是何意?」
「秉公执法。」
看她连话都不愿意多说,姬有索性直截了当地问:「既然要秉公执法,那惹出事端的人呢?」
梅香寒回过头,一脸疑惑:「我不是让我手下把惹事的人带走了吗?」
「梅大人何必装傻,我是说雾隐山庄的盛柳。」
「柳柳姑娘参与斗殴了吗?」梅香寒问还留在这的两个小捕快。
两个小捕快赶紧摇头:「没有,参与斗殴的都被已经带走了。」
梅香寒看向姬有:「姬大侠还有什么问题吗?」
「还说你跟雾隐山庄没有勾结!」没有参与斗殴的其他昇阳宫弟子十分气愤地冲了上来,却被梅香寒随手点住了。
「现在命案未破,凶手未抓,不担心自己的小命还在到处惹事的——」梅香寒故意拖长了音说,「是怕自己杀人的事暴露而特意来转移本捕头的视线吗?」
「你!」姬有顿时涨红了脸,他虽不是昇阳宫的掌门,但这次却是代表掌门而来,自家弟子被怀疑是杀人凶手,自然生气,「你血口喷人!」
「既然不是,那就安心等着本捕头破案,将疑犯缉拿归案,也好让诸位能睡个安稳觉。」说完,梅香寒径直进了客栈上了楼,她有些话要问盛柳。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盛柳正在擦着自己的剑,这把剑是她师父传给她的,名叫柳星,是把传世名剑,据说出自上古之国朱雀国。
其实从那人上楼的时候,盛柳就从脚步声听出了是谁,擦剑的手略微一顿后还是慢慢悠悠地擦着,直到门不出意料地被敲响。
「柳柳姑娘,现在方便吗?」
其实刚刚梅香寒在客栈外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只不过越听心越乱,这才抽了剑出来擦。这会儿更是心乱如麻到连剑都擦不下去,只好收剑入鞘,起身去开门:「何事?」
「关于之前在京城中,柳柳姑娘与人打起来的事,有几个问题想问问。」
提起之前那次,盛柳让开了门口说:「问吧。」
随手关了门,梅香寒和之前一样毫不客气地坐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水,笑眯眯问:「柳柳姑娘,说实话,那天和你打起来的人,你认识的吧。」
盛柳脚步顿了一下:「是。」
「不知柳柳姑娘可否告知在下,此人的身份。」
「跟这次死的两个人有关?」盛柳坐到一旁,面无表情问。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梅香寒又问:「你昨日一早,便是去找那个人了吧。那人也来了新云镇?」
盛柳沉默了。而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如果他真的来了,那我确实怀疑他跟这两人的死有关。」
「为什么?」
「他是什么人?」
两个问题同时脱口而出,梅香寒没有解释,只是静静看着她。
「他是空天阁的人。」
空天阁,一个游离在江湖边缘、从前朝起就一直存在、据说可以窥探天机的神秘组织,江湖上几百年来只闻其名,却从未见过有人自称是那里的人。梅香寒也是从她师父那里听说了还有这么一个门派存在,当时她还问过,真的有这么神秘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