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千陶公主!」抓着药的人听到声音回过头,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来行礼。
梅香寒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放下扇子起身,下意识后退一步:「下官见过千陶公主。」
然而后退的一步并没有什么用,千陶扑进她怀里,撒娇说:「都说了不要跟我见外,你跟太子哥哥都没有这么见外过。」
「公主怎么突然来了御医署?」梅香寒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想却不敢把人推开。
「来找你啊。」还好这次千陶没有太粘人,一会儿就自己下来,拉着人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示意身后的宫女给她倒了茶。端起茶杯刚喝了一口,千陶立刻把水吐了出来,「呸呸呸,这是什么东西!」
「药茶。」梅香寒有些幸灾乐祸,但没敢表现出来,看着那边药材包好了,赶紧起身走过去把药拿上说,「下官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
看着溜之大吉的梅香寒的背影,千陶不满地跺了跺脚:「走了,回宫!」
盛柳来到树林,正准备抽剑出来,就察觉到身后有人。柳星出鞘,带出一股剑气。
「谁?」
「是为师。」
看着从树后走出来的人,盛柳有些诧异:「师父?您怎么来了?」既是诧异闻启出现在这里,也是诧异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出来人是他。
闻启看着被她拎在手里、寒光逼人的柳星,微微皱了皱眉,问:「最近情绪起伏很大?功法退步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父。」愣了一下,盛柳垂下头说。
「是什么原因?」闻启问,「可是遇到了烦心事?」
「是因为……」梅香寒。明明是一个无比简单顺口并且在心里反覆厌弃过多次的名字,却在这一瞬突然变得十分难以启齿,盛柳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好像生怕师父知道是那个人一样。
看她的反应,闻启眉头拧得更紧了:「……是京城里来的那个女捕头吧?」
「师父怎么知道?」被拆穿心事的盛柳无比惊讶:莫非师父早就到了新云镇?
「如你所想,前几日为师便已经到了新云镇,所以包括牡丹教的事,也略有耳闻。」
前几日是哪一日?盛柳想:那我去找司空鲤、给梅香寒半夜送信的事,师父也知道了吗?
看盛柳不住地打量自己,闻启觉得她有事瞒着自己,于是喊她:「盛柳啊……」
「师父。」听到闻启这么喊自己,盛柳心里咯噔一下,收回打量他的目光垂下眼去。
「你今年也有十八岁了吧?」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盛柳犹豫了一下说:「是,徒儿今年十八了。」
「是个大姑娘了。」闻启说,「不知这次武林大会上,可有哪家少侠入了我徒儿的法眼?」
原来是这事,盛柳鬆了口气,随即想起缠着自己的麻烦之一,又紧张起来,连忙表态:「回禀师父,徒儿一心向武,并无心他顾。」
「是嘛。」闻启露出第一个笑容说,「其实,习武和成家也不衝突——我看那个神医谷的小子就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
第23章 搜集进行
神医谷那小子?
盛柳想起之前偷听到梅香寒和齐仵作的谈话,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闻启童弈可能是牡丹教的人。不说吧,看他的意思明显是要撮合自己跟童弈;可是说了,如果童弈真的是牡丹教的人,岂不就是打草惊蛇了?
看盛柳不自觉流露出的犹豫,闻启若有所思:「罢了,待武林盟主选出来再考虑也不迟。」
她应该能在武林盟主选出来之前结束这一切的吧?听到闻启把时间往后延迟了一点,盛柳虽然微微鬆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想:一定要在盟主选出来前结束这一切!我可不想跟那劳什子「同意不同意」的花拳绣腿成亲。
闻启看着明显鬆了一口气的盛柳,换了话题问:「要练剑?」
「是。」
「需要为师陪你切磋切磋吗?」
听闻启提起切磋,盛柳突然想起之前自己跟梅香寒切磋时候的情况,于是问:「徒儿之前遇到件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想问问师父。」
「何事?」
「徒儿在一次与人切磋时,竟一时间控制不住内心的杀意,仿佛失了神一般;」盛柳看着他说,「可事后徒儿运功查探,却并无丝毫走火入魔的迹象。」
闻启闻言,表情变得有些怪异:「你……与谁切磋的?」
「此事竟与切磋人有关?」盛柳惊讶地问。
「或许是对方武功路数与你相衝。」
这个藉口和梅香寒的「不吃早饭容易走火入魔」一样离谱,盛柳突然觉得,自从这个武林大会开始,人人都带上了秘密,就连山庄大小姐蓝歆和自己的师父也没有例外。
「原来是这样,多谢师父。」既然闻启明显有事瞒着自己,盛柳到嘴边的名字也就咽了回去,索性装起傻,当做自己没听明白。
这傻徒弟!闻启套话不成,凭着平日对盛柳的了解,也只当她是信了自己的藉口:罢了,待我去问问其他人也就知道了!
从宫里离开,梅香寒并没有片刻的停留,顶着大日头赶路,然而还没出城就被拦住了。
「何事?」勒停马,梅香寒骑在马上俯视着下面拦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