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一句远远传来的话打断了蓝歆的表态。
蓝歆眉头微蹙转过身看去,只见刑狱司的人策马高呼:「朝廷有异议!」
一时间,全场譁然。盛柳顺着声音看去,焦急的心微微沉静了一些。
「这位差爷,此话怎讲?」云鹤观主站起身问。
苗嘉翻身下马,利落程度一点也不输梅香寒,一边朝前走着一边摸上了佩刀:「我们刑狱司在城外树林发现了两具尸体,其中一具是无极宫卢崛,另一具……」
「是谁?」有人好奇问。
「神医谷,童弈。」
这句话让大家都震惊了,也没注意说话的是谁,而震惊之后就是愤怒。
「什么?!」
「你在胡说些什么!」
「童神医此时就在这啊!」
策马而来的梅香寒腾空而起,脚在马背上轻点一下,十分轻盈地落在了现在这个童弈面前:「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梅香寒的出现,让盛柳一直紧握着的拳头不自觉鬆了开来,哪怕她的脸上一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表情。
「梅捕头真爱开玩笑。」童弈后退一步躲开,微微一笑说,「神医谷只有一个大弟子童弈,自然只会是在下。」
「是吗?」梅香寒嘴角也噙着笑意,「童神医……哦不,应该叫你童堂主、童护法才是?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推人做替罪羊、把大家玩弄在鼓掌之中、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让你很愉悦吗?」
面对梅香寒的咄咄逼人,「童弈」一脸茫然:「梅捕头,你在说什么,在下听不懂。」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梅香寒一抬手,「苗嘉,把尸体抬出来。」
几个小捕快在苗嘉的带领下把马车上的两具尸体都抬了下来。因为死得时间有些久了,当尸体一抬下来,不少人都捂上了口鼻,一时间干呕之声不绝于耳。
「左边这具尸体,死了大约七天,就是替你背了这几天黑锅的无极宫卢崛,你还记得吧?」梅香寒拉下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又说,「右边这具,已经死了半个多月的,你应该更清楚吧?」
「梅捕头这么说,可有证据?」即便是看到两具尸体,「童弈」依旧面不改色。
「证据自然是有,」梅香寒说,「你虽然拿走了证明童弈身份的神医谷的令牌和他的行李,却不知道神医谷的弟子只要一入谷,就会在身上某处刺下一个证明身份的刺青。所幸,这个刺青的存在,一般人并不会得知,也就让你露出了马脚。」
闻言,「童弈」脸色终于变了:「既然一般人并不会知道,那梅捕头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自然是朝廷的情报网。」梅香寒笑着说,「真正的童弈,在左肩处有一刺青,尸身虽已腐坏,但此处刺青却依旧完好如初。」
云鹤观主有些好奇,上前一步问:「如此神奇,可否让老朽见识一下?」
梅香寒点点头,示意手下拨开尸体上的衣服。只见已经开始腐坏的尸身左键处,确实有一处一直不腐的地方,而上面也确实有一块刺青。
第24章 揭穿身份
关于神医谷弟子身上都有刺青的这个信息,也要多亏了临行前齐仵作突然的提醒:「对了,我刚刚煎药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之前隐约在哪本书上看过,说神医谷的弟子为了防止有人在外假冒他们的名号,所以给真正的弟子在身上不起眼的地方刺了刺青,因为用的墨特殊,即便是死后,也可以不腐烂得意保留下来。」
如果不是齐仵作,梅香寒这会儿只能一上来就发大招了。
大概是想到了理由,「童弈」说:「谁知道这刺青是不是你们捏造的假证据呢?」
接着有人附和:「就是,你们朝廷鹰犬打压我们武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捏造的证据血口喷人!」
「自然还有其他证据,」梅香寒说,「只不过这份证据一旦拿出来,你的真实身份,可就无所遁形了。」
「哦?梅捕头又打算给在下捏造一个什么身份呢?」
看他死鸭子嘴硬,梅香寒从怀里掏出瓷瓶说:「这里是一瓶『真话水』,喝下去必定吐真言,若是你问心无愧,自然没什么害怕的……」
「我喝。」「童弈」觉得她铁定是在故弄玄虚,他不信以他的能力,会被一个黄毛丫头看穿。
然而有人却不认同。
「且慢,这『真话水』也只是梅捕头你一面之词,若这不是什么『真话水』而是毒.药,又该如何?」蓝歆站出来问。
「既然是神医谷的弟子,自然应当是懂药性的,这水里有毒无毒当是可以分辨的。若是还信不过,」在蓝歆坐的椅子旁边有张小桌,上面放着雾隐山庄弟子从客栈带来的茶壶和茶杯,梅香寒翻了两个反扣的杯子,打开瓷瓶,一个杯子里倒了一些说,「借杯子一用,我先喝为敬。」
所有人都盯着她的动作,确定她没有做什么小动作,也是真的把水喝了下去,云鹤观主说:「老朽愿意相信梅大人没有下毒。」
石间意端起另一杯闻了闻,也说:「老朽也觉得并未下毒。」
冲「童弈」挑挑眉,梅香寒勾起嘴角,语气挑衅:「如何?童、神、医?」
果不其然,「童弈」从石间意手里接过杯子就准备喝,然而在入口前突然闻出了杯子里的液体是什么,当即便想反悔把杯子里的液体倒掉。梅香寒从他接过杯子就一直盯着他,自然不会给他做小动作的机会。抬手一个运气,便把杯子朝着他的嘴里倾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