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宗里写的,也不全是假的。」梅香寒说,「所以我推测,她一定不会离开她的卧房。把房间搞得没有一丝光亮,其实代表她在逃避,不想面对;而这件让她想逃避的事情,还不会使她感到恐惧。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来说,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想要逃避还不会恐惧呢?十之八|九是因为『情』。」
盛柳余光瞥见她的神情,心底微微有些触动:「你确实适合在朝廷任职。」
「你会讨厌吗?」梅香寒问。
「也……还好。」如果是你的话,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盛柳说完,加快步子,走到了她前面。
梅香寒也没有追赶,只是一步不落地跟在后面。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风声,蹲了几天点后,一群人抱怨连连。
「这淫|贼是不是已经逃跑了?」
「咱们都来了这么久了,牡丹教徒没看见,倒是天天在这蹲个小淫|贼了!」
「女人就是女人,总喜欢在这种小事上计……」较字还没出口,说话的人嘴里便被塞了东西。
等他旁边的人看清他嘴里被扔的东西后,都忍不住后退两步,干呕出声——那人嘴里,赫然是一隻血淋淋的、带着皮毛的灰色死老鼠。
「这便是『行侠仗义』的绿林豪侠们的嘴脸吗?」
「参见盟主!」几个人赶忙跟那人拉开距离,划清界限。
吐掉嘴里的死老鼠,那人胆汁都快要吐光了,气若游丝地指责着:「欺……欺人太甚!」
「不愿意待在这里的话,大可以滚回去。」梅香寒笑眯眯的,倒也看不出恼怒,可话却是毫不留情,「到时候,我会亲自跟你们门派的掌门、长老说,你并不愿意为剷除牡丹教出力。」
「盛女侠可以帮我作证,明明是你为了抓一个小贼不去管牡丹教的!」
「不排除这采花贼便是牡丹教徒的可能。」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到盛柳说这么长的一句话!只不过内容并不是他们希望的,甚至还让他们觉得有些讶异。
这倒并不是为了骗他们而瞎说的,梅香寒已经找过司空鲤了,后者调用了空天阁的情报网后确认,在「有牡丹教徒出现」这条消息传出的时间前后,整个剡县唯一能谈得上「事件」的,也就只有采花贼这件事。
而且可以确定,这人必然是外面来的,而这人进城后,便没有出城。
也就是说,这采花贼至今正在剡县县城城中。
「现在我们太被动了,要化被动为主动。」
「梅盟主抓到人了?」听闻这群江湖人要走, 谭麟匆匆带着师爷赶来。
明明才来了没几天,也没听说他们抓到什么人,怎么就要走了?
梅香寒来时双手空空, 走的时候反而背上了包袱:「还未, 不过等了这么久,那采花贼都未现身,怕是早已去了别的地方。我们的探子来报说, 那逆教在其他地方又有了行迹, 我们就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这……」
「谭大人可是有什么顾虑?」
「若这采花贼并未离开, 来日衙门将其缉拿归案, 不知有何办法来辨别此人是否是盟主之前所言的、逆教教徒?」
「谭大人有心了。」见鱼上钩, 梅香寒递了个信封给他, 「里面写着辨别的方法。」
「多谢梅盟主。」谭麟接过信封, 拆开确认了一下,捋了捋鬍子,十分开心,「那谭某就不多送了,梅盟主和众侠士一路顺风。」
目送人群离开城门而去,谭麟招了招手,示意师爷过来,在他耳边嘱咐了一些事,而后一身轻鬆地回了衙门。
第42章
「盟主, 之前您放着牡丹教的事不去调查, 要抓采花贼,我们兄弟也没什么怨言, 」路上,终于有人憋不住了, 「可现在连牡丹教徒的影子都没看到,为什么就要离开了?」
「我们现在就是去抓牡丹教徒的。」
「难道说,剡县的是假的?」
「不,我们回剡县。」
「什么?」
一群人有怨不敢言,这女魔头想起一出是一出,只是苦了他们这群跟着来的人。本以为盛柳的出现,是为他们阵营增添一员主力,没成想,她竟然站到了女魔头那边!
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到了最近的村子,找了户人家,梅香寒打开包袱,里面是满满的——衣服。
「这是?」
点了几个人,梅香寒说:「你们几个,换上这些衣服,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从京城里来的商户,准备去剡县定居。」
「那我们呢?」没被点到的问。
接过盛柳那里的包袱,梅香寒打开:「扮成商户的仆人。当然,在这里的所有人里,如果有不愿意的,也可以直接回雾隐山庄,不强求。」
有几个人跃跃欲试,想要离开,但又拿不准女魔头有没有什么后手。
看出他们担心什么,梅香寒说:「愿意回去的儘管回去,我不会告你们的状,只不过,抓人的功劳也跟你们无关。」
衡量再三后,终于有人站出来表示:功劳是不一定的,不如回去。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最后除了盛柳和梅香寒以外,只剩下了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司空鲤。
安排好每个人要扮演的角色后,梅香寒直直看着盛柳。
后者被她看得后背有些发毛:「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