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张昊被打得鼻青脸肿,梅香寒才开口:「认输吗?」
面子让他不想认,可几乎全身都在痛让他连防守都没力气了,张昊说:「我……认输。」
「滚吧,最近没事别来打扰我谈情说……爱。」最后一个字在盛柳的手肘攻击下变了调,梅香寒反手抓住她,轻声说,「多亏了有你。」
「如果你肯回雾隐山庄,就……」
「会回的,不过不是现在。」
张昊走了之后,梅香寒倒是清静了几天,带着盛柳在城里走走逛逛,还去裁缝铺里做了几套换洗的衣裳。
要不是冯翠烟已经一手包办了她们的婚服,盛柳觉得梅香寒可能直接把婚服也做出来了。
「小姐,有客来访。」
梅香寒现在最怕听到这句话:「谁啊?」
「是千陶公主。」
……
听到这个名字,盛柳眼神立马飞了过来。
梅香寒冲她讪讪一笑,对外面说:「就说我不在。」
「阿香,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下人十分无奈:「小姐,公主要进来,小的不敢拦。」
起身去开了门,梅香寒衝下人摆摆手后,对着眼前人行礼:「下官见过公主殿下。」
「都说了,阿香不用跟我多礼。」千陶十分不客气地跳过门槛,进了门,却发现屋里还有一个人,脸色当即沉了下去,「她怎么在?」
「回公主,盛柳是臣未过门的妻子,自然在这。」
千陶当即红了眼眶:「你……你……」
「你」了半天,却是说不出话。
对于小姑娘的感情,梅香寒或多或少有所察觉,但对方没有挑明,自己也不好去明说,正好借今天这个机会,也算是正式拒绝了。
大概是越想越委屈,千陶转身哭着跑了。
盛柳看梅香寒没有动作,问:「不去追?」
「不去,」梅香寒说,「她有自己的护卫。」
「那可是公主。」
话音里却是带着笑意。
「公主是配驸马的,捕头不在其列。」梅香寒顺手关了千陶忘了关的门,说。
「那什么配捕头?」
梅香寒发现,盛柳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脸上表情也不再是那么单一了,好像一切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如果没有「三秋」的话。
「当然是偷心贼。」
第50章
千陶哭着回了宫,遇到了太子。
已经从梅凌寒那里听说了事情始末的太子,现在心情也不太好。兄妹二人一个红着眼眶,一个黑着脸,瞪了一会儿眼。
太子问:「饿了吗?」
千陶点点头,更委屈了:「皇兄!阿香她……」
摸摸她的脑袋,太子嘆了口气:真是孽缘。
吃饱喝足,千陶开始拖着太子诉苦:「皇兄你知道吗?阿香她要成亲了!她竟然要成亲了!」
「我知道。」看她这副模样,太子想:这算不算也是兄妹连心?
「皇兄,你去替我同父皇说,不要让阿香跟那个女人成亲好不好!」
「女人?」太子傻了眼。梅凌寒只是跟他说了,梅香寒定了亲事,年后就要成亲了,可压根没提是个女人!
「是啊,还是个有点好看的女人……」说着,千陶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个小矮子,完全没得比,顿时更委屈了。
张昊鼻青脸肿得回了刑狱司,刚好碰上苗嘉、林毅、徐炳三兄弟。
「哟,张大捕头,今年『战令』也结束了?」
「老大今年下手好像轻了哦。」
「悄悄这脸,快赶上郝叔卖的大饼了哈哈哈——」
在这小小的刑狱司里,也是有派系之争的。梅香寒因着她哥的关係,跟太子交好,被默认为太子一派;而张昊则算是二皇子门下。
二皇子一向与太子不怎么对付,又对太子之位望之切切,加上梅香寒本身在刑狱司大出风头,张昊便一直看不惯她,连带着她手下这群兄弟也十分看不惯。
毕竟梅香寒带出来的人,是出了名的自由懒散。当然,梅香寒手下的兄弟们也看不上官心极重的张昊。
被这群人奚落,又羞又恼,张昊推开他们,进了刑狱司的大门,却正好迎上来办事的二皇子。
是夜,芙蓉帐暖。
「她叫你阿香。」
「吃醋了吗?」屋里炭炉烧的正旺,伸手抹去身侧人额上的汗珠,在她泛着红晕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梅香寒轻笑一声,「那你也叫一声『阿香』。」
红唇微启,却没有如她的愿。
「柳柳……」语气里带着些渴求,梅香寒抚摸着她的脸,「叫一次好不好?」
动情时候的梅香寒,和平时看起来好像变了个人一样。盛柳觉得,她看向自己的时候,好像周围一切都不存在一样,眼里都是自己。
好像自己一直都在被珍视着一样。
「阿香。」试探着喊了一声,换来的是如狂风骤雨一般的亲吻。
唇分。
「再叫一声。」
「阿香。」这次喊的比之前利落,却更缠绵。
「食髓知味」四个字,少时如何也不懂,如今却是从头到尾都理解得十分透彻。
梅香寒现在恨不得白日宣|淫、夜夜笙歌。可一旦激情退去,心底的自责便会紧紧缠绕着她,无孔不入、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