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起来像是在劝自己,可为什么总觉得好像被骂了?蓝歆眉头紧皱,然而出门前蓝轩特意叮嘱过,让她收敛着脾气,于是只哼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胭脂店里生意冷清,当四个衣着华贵的姑娘一起走进来的时候,老闆还小声劝说:「如今世道不太平,姑娘们出门还是叫啥府里的下人们一起吧。」
长孙摘月摆摆手说:「没关係,我们都是习武的。」
然而老闆脸一下子沉了下去:「你们……你们是……」
梅香寒冲老闆笑了笑,那张看起来亲和的脸十分具有欺骗性:「我们不是,老闆别怕。」
「当真?」
「当真,」梅香寒继续说,「我长得这么美,怎么可能是逆教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人呢?」
老闆这才鬆了口气。
蓝歆对于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已经见识过了,长孙摘月却是第一次见,哪怕她知道自己只是假意投靠了逆教,可听到别人这么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虚。
然而眼前这个人,好似完全不是说的她一样!长孙摘月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难怪师门会预言,梅香寒是搅乱世局的那个人!
这等心境,这等脸皮,不管是哪方面,确实都是不世出的人才!
本想借这个机会跟长孙摘月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计划,没想到蓝轩却让她带上了蓝歆,也不知道蓝轩这么一手,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
计划失败,买完胭脂水粉,梅香寒就带着三人回去了。
蓝轩看她们回来,过来说:「朝廷开始有所动作了。」
「他们果然沉不住气了吗?」
「玉花,你有何打算?」
「还请皇叔附耳过来。」
第57章
三月初六,大吉。
原本梅香寒和盛柳找人合八字看的成亲吉日便是这一天。
长孙摘月占了一卦,卦象说此举必成。
蓝轩乐得合不拢嘴。
二皇子也终于醒了,被带到了阵前,正想破口大骂,然而第一个字都没等说完,就被梅香寒隔空点了穴。
「弟兄们,你们都是追随过皇兄的人,刘家欺上瞒下、篡位夺权……」蓝轩的战前动员说得慷慨激昂,下面的人也十分斗志昂扬。
「今日追随我的,都是来日我大阮復国的功臣!」梅香寒端起面前装满了酒的碗,看着蓝轩也端起碗后说,「干!」
「干!」群情激昂,一时间喝酒声不绝于耳。
干了碗里的酒,梅香寒把碗朝地上一摔;下面的人也齐齐把碗一摔。
总算到了蓝轩日思夜想的出征时刻。
要想杀进皇宫逼宫,首先得攻入京城,然而朝廷的兵早把守在了城外百里处。
不过蓝轩并不慌,他想,朝廷的兵不过都是些普通人,而他手下的人,绝大多数都练过他传授的牡丹心法。虽然练了这个心法,也就没几年的活头了,可只要政|权夺回来,再找人传授心法简直轻而易举。
想着想着,蓝轩哈哈大笑了起来。
梅香寒站在他身侧,看着他笑,也跟着无声地笑了。
蓝轩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来说:「不如直接把二皇子血祭在阵前吧?」
「也好。」梅香寒回过头,对长孙摘月说,「去,把二皇子带到阵前,血祭。」
「且慢!」蓝轩叫住了长孙摘月,「叫蓝歆去。」
梅香寒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也好,皇叔决定。」
二皇子依旧被点着穴,口不能言,被蓝歆带到了阵前,一刀劈下首级。
两军交战,蓝轩策马,远远随在阵后。
前线刀光剑影,只看得到时不时有人倒下。蓝轩又策马往前追了追,想看看战局如何,马却立在原地,不肯动了。
回过头,只见盛柳和梅香寒在身后,一人持剑,一人提刀。
「这是何意?」想也知道是两人对自己的马做了手脚,蓝轩沉下脸色问。
「皇叔,沉住气看下去。」梅香寒刀架在他脖子上,笑着说。
蓝轩抬手就像运气反抗,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你什么时候下的药?!」蓝轩震惊到无以復加, 「为什么我毫无察觉?
梅香寒笑着解释:「我知道皇叔精通毒与药,可世间精通于此的并非只皇叔一人。这药名叫化功散,是上古医书上记录着的、一直未被实际还原出来的禁.药, 皇叔觉得, 此药可到其名的功效?」
蓝轩自然也是知道这药的:「是谁?」
「一个爱吃肘子的人。」
蓝轩眉头紧皱:「你把药下在了哪里?」
「酒里。」
「我明明看着他们倒的酒!你喝的也是同一坛里的!」蓝轩有些不敢信,「这药我也听说过,不可能有解药, 你舍得你这一身功力吗?!」
「俗话说, 『舍得一身剐, 敢把皇帝拉下马』, 皇叔拉着我做的, 不就是这么一件事吗?」梅香寒笑着反问, 「我连千刀万剐都不怕了, 又岂会怕这化功散?」
「你一直都是装的!」蓝轩终于想明白了,「那二皇子……」
「我知皇叔心思缜密,自然是不可能完全信我的,所以答应杀二皇子祭旗,这样,皇叔才是完全信任了我吧?」梅香寒收了刀。
盛柳却依旧把剑架在蓝轩脖子上。
「你跟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