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教们手头不怎么忙的,果然跟他说起来沈倦的那些事迹。
「你先生刚进门的时候就和同窗吵起来了,原因是他同窗觉得自己学问比你先上好些,为什么排名被放在后头。」
林涣挠头:「那这也不是我先生主动挑事儿啊,怎么你们说起这件事儿,好像都是我先生主动的一样?」
助教幽幽地说:「那个同窗原来是想和他比学问,结果你先生懒得比,说开学考试就是名额,谁定下的,你就找他去,找我干什么?」
「这话也没错啊。」
「他那个同窗平日里话就多,一时之间不服气,两个人拌起嘴来,加上有别人帮他,你先生就烦了。」助教说,「他直接把人都拎出去,挨个比划了一场。」
说是比划,其实就是单方面的打架。
林涣:「……」
他先生年轻的时候,脾气这么差的吗?
【心上人:怎么听着倦哥特别像那种校霸哈哈哈,有事儿用拳头解决?】
【啊:这要是换成现代背景,我们倦哥就是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刺头儿,有人到他面前叭叭,他懒得听,就皱眉横眼,再多两个人烦他,他就得掀桌子了。】
林涣皱鼻子:「后来呢?」
助教挠头:「后来第二场考试,你先生的同窗还是没考过他,但是他再也不敢在你先生面前找茬了。」
林涣嗷一声:「果然还是我先生厉害!」
等沈倦回来了,结果发现林焕眼睛亮亮的:「倦哥!」
沈倦:「?」
林涣仰头:「先生真厉害!不为世俗所拘束。」
沈倦看了周围助教们躲闪的眼神,有点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他说:「别听他们乱说话,你还小,别跟我当年学,我那会儿是不懂事。 」
「哦……」
沈倦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林涣就跟在沈倦后面儿出了学监室,等出了门,他才想起自己是因为爬墙被带进来的。
「先生……」林涣扭扭捏捏,「对不起哦,给你丢脸了。」
沈倦挑眉:「还行吧。」
见林涣还是瑟瑟的,他补充说:「比我强点,我是十岁才爬的墙。」
林涣:「欧耶!」
倦哥不生气就好啦嘿嘿!
林涣得儿得儿地:「倦哥,我才刚去找你,门房说你不在家,也没别的什么事儿,就是想问问,这个国子监怎么个捐法,捐了又怎么弄?」
他一点都不知道国子监干嘛的,只知道是个读书的地方。
贾环他们也好奇。
沈倦边走边给他解释:「国子监下设有国子学、太学、四门学。国子学中是各地的优秀学子,及三品以上官员的孩子,太学为五品以上,四门学是七品及捐纳出身的学子。」
林涣抠抠脑袋:「那意思就是,我们这些人里,一个国子学,两个太学,两个四门学?」
沈倦点头。
林涣皱眉:「不能一块儿上课吗?国子学的先生是不是学问更好些?」
沈倦仍旧点头,不过他也说:「也不是没办法改变的,国子监每个年度会进行考试,你若是学问好,还是能从太学升到国子学去。」
「那要考第几名?」
沈倦说:「前三名,四门学也是如此,前三名可以升到太学里读书,以此类推。」
这就说明并不是所有的寒门子弟都没办法往上竞升,只要认真学习,刻苦努力,还是有机会能提升自己的。
林涣听了直接回头挨个拍拍几个小伙伴们:「你们加油!我们一块儿国子学见!」
贾菌等人:「……」欢宝你放过我们吧。
左右无事,沈倦带着他们在国子监里转了一圈,分别认认门。
到了中午,才准备叫人把他们送回去。
到了门口,贾菌他们三个爬上马车,林涣正要叫人把他抱上去,沈倦抬手把他拎起来了放在车辕上:「先生不罚你,我却要罚你的,回去写十页大字,不许临,得你自己写的,过两天送到我那里。」
林涣吐槽:「可是先生你自己都爬墙!」
沈倦戳戳他的额头:「我是我,你是你。」
「你这不是双标么……」林涣嘀嘀咕咕。
「嗯?」
「好的先生,知道了先生。」
沈倦看着他爬进马车里,笑了:「我是为了你好,国子监批卷子可是看字的,你这字若是写得不好,想升学都难,考得不好,唐先生还要罚你,总归要抄书的,还不如提前抄了呢。」
风带着沈倦的声音传进马车里。
林涣挨在马车壁上,苦哒哒磨蹭着:「好吧……先生再见!我过两天就把字给你送过去。」
沈倦嗯一声,扭头又回了国子监。
贾菌说:「欢宝,我怎么觉得先生越来越可怕了?」
林涣:「这不是显然的么…这几年你不在你不知道,先生对我可严可严了,以前还会因为我年纪小心软,这几年我撒娇都不管用了。」
贾菌嫌弃脸:「欢宝,你这么大了还跟先生撒娇啊?」
林涣哼唧:「我才八岁,和倦哥撒个娇怎么啦!撒个娇我就可以少写一页的大字,为什么不呢?」
【白菜豆腐脑:欢宝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撒娇真的少写了一页吧……】
【双木林:笑死啦,哪回倦哥不是让欢宝少写一页,月底加量补回来的哈哈哈,结果欢宝还真的以为自己偷了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