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中的西格玛努力的抬头,想要看清那个人的面容,但是他无论如何努力,即使自己此刻就瘫在他的怀中,但那个人的距离依然如此的遥远,他触摸不到那个人,也无法说话,只能听见他断断续续的说到:
「如果你有机会活下来,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忘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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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被骤然打破,西格玛睁眼看到了微微的亮光。
他的思维还有些迷茫,似乎整个人还处于梦境当中,那悲伤的气氛积郁在了瞳孔里,最终化作清澈的泪水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
黑髮的青年正拿着一本书坐在跟前,似乎已经守在这里好一会儿了,在西格玛醒转之前,那本书已经被他翻过了一小半。
「我做了一个梦。」
西格玛迷茫的盯着天花板:「那似乎是一个有关我过去的梦境,我不是很确定。」
库洛洛闻言眨了眨眼睛,安静的瞳孔里倒映出了西格玛有些迷茫的眼神,「是个怎样的梦境,能和我说说吗?」
「只是几个片段,我无法准确的描述,」西格玛的瞳孔放空了,他似乎是在克制着什么,「但是非常的悲伤,我感觉我好像是死了,死在了一个乱战的世界里。」
「是吗?」库洛洛换了一个姿势,「就只是这样了么,西格玛?」
「嗯,就只是这样了。」
西格玛就像是个突然经历了一生的老人一样,有些沧桑的躺在床上,明明梦境中并没有太清晰的故事线条,但西格玛就是觉得那是他的记忆,并且这一生都瀰漫着一种悲伤的气息:「我突然有点庆幸了。」
「庆幸什么?」
「庆幸我什么记忆也没有。」
如果真的像梦境中描绘的一样,世界一片战乱,而他死在了枪火之中,那么究竟是什么人经历了怎样的过程,又花费了多大的代价,他现在才能以这种形态站在这里呢?
只是这样一想,西格玛就觉得心臟一阵紧缩。
但是库洛洛似乎对他的梦境不感兴趣,关于这件事情他也只是随便问了两句,然后就扯到了关于书的问题:「西格玛,你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昏迷吗?」
「不知道。」西格玛摇了摇头,他现在也不想知道了。
「因为我之前把你写进了书里。」
「为了试验写进书的内容会不会实现吗?」
「这是一个原因,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我在试图证实一个猜测。」库洛洛的语气不急不缓,西格玛听在耳朵里,脑子却不能及时的反应过来,但即使如此,他还是顺着库洛洛的话继续往下问到:「是什么猜测?」
库洛洛笑了笑:「我在想,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会不会是一个已经写好了的故事。」
「这是什么意思?」西格玛眨了眨眼睛。
库洛洛没有给他回答,西格玛则是沉默了下来。
这时的他差不多已经从梦境中完全清醒了过来,他眼底出现了一抹沉思的神色。大概是考虑了一下,西格玛才从床上坐了起来,直视着库洛洛的眼睛问到:「库洛洛,你是想利用书復活你的同伴是吧?」
「嗯,差不多吧。」
「那万一没有成功呢?」这里,西格玛说的没有成功并不是指的书无法成功復活,而是另外的情况:「万一你復活的团员并不是你期望中的人,万一他们像我一样,没有任何关于过去的记忆,那到时候,库洛洛你要怎么办呢?」
「是啊,确实有这种可能。」
库洛洛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那么就到时候再说吧。」
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复製品,那杀掉就好了,如果没有记忆,记忆是可以找回来的……蜘蛛总会有自己的选择,但无论发生哪种情况,库洛洛都觉得这个方法值得他去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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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造成的后果并不严重,西格玛很快就又能自由活动了。
但是从这之后,他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一样,眉间流露出了愈加沉重的忧郁气息。
「西格玛,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有关西格玛的故事,在书上实验着写了一小段之后,库洛洛没有再添加更多的故事情节。
事实上自从库洛洛写下后面那一段后,他便再也没有任何关于西格玛的灵感了。
想要下笔也无从下手。
所以他想看看西格玛的选择。
「我打算去追寻一下自己的记忆。」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思考,西格玛终于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我一直觉得我是世界的旁观者,但也许事实并不是这样,我得去追寻一下事情的真相。」
「祝你成功。」
「谢谢你,库洛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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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库洛洛和太宰两人相对而坐。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听闻了自己在医院治疗期间库洛洛拿着这本书做过的事情,太宰将双手交叉的放在桌前,盯着库洛洛的眼睛似乎是想要从他的细微神色中观察出他究竟有没有撒谎。
过了一会儿实在没有观察出来什么,太宰才放弃似的嘆了一口气:「库洛洛你不是已经拿可怜的西格玛做过实验了吗?」
语气忍不住的带出了一些嘲讽:「所以库洛洛君你得出的结论是……?」
库洛洛笑了笑:「我并不适合写故事,我没有那么……」眼前黑髮青年的眼神罕见的变得困惑了起来,他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状态,但是他最终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所以只能嘆了一口气,勉勉强强的说到:「……没有那种纤细的情感,我不适合握笔,在这方面,我没有任何的天